但他記得，出發前龐德挑人的時候，這兩個人是自己報名的。
"埋了。"他說，"記下名字，回涇州給家裡發撫恤。"
……
野利旺榮找到了拓跋彥超。
拓跋彥超被綁著，跪在地上，鐵甲上全是泥和血，臉上的橫肉耷拉著，小眼睛裡全是恨。
旺榮走到他麵前，蹲下來。
兩個人對視。
"拓跋彥超。"旺榮指了指自己臉上那道疤，"記得這個嗎？"
拓跋彥超哼了一聲，沒說話。
"去年秋天，你手下的人砍的。"旺榮站起來，拔出彎刀，"我說過要還回去。"
拓跋彥超的眼睛眯了一下。
旺榮舉起彎刀。
帳外安靜了。
刀落下來。
刀背。
砍在拓跋彥超的左臉上。
不是刀刃，是刀背。
拓跋彥超的顴骨上裂開一道口子，血順著臉往下淌。他悶哼一聲，身體晃了晃，但沒倒。
旺榮收刀，看著他臉上那道新傷。
位置跟自己臉上的疤，一模一樣。
"還清了。"
他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又回頭："你的命，張大帥說了算。不是我。"
……
當天夜裡，張懷素在大帳裡見了拓跋彥超。
拓跋彥超臉上纏著布條，血滲出來，把布條染成了暗紅色。他跪在地上，但腰桿挺得筆直，小眼睛盯著張懷素，像一頭被困住的狼。
張懷素坐在案後，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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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彥超，你有兩條路。"
拓跋彥超沒說話。
"第一條，我把你交給野利遇乞。他會怎麼處置你，你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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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彥超的眼皮跳了一下。
"第二條，你向我稱臣。每年進貢戰馬一百匹，不得侵犯野利部牧場。你的部落、你的人、你的牛羊，都還是你的。"
拓跋彥超盯著他看了很久。
"你是漢人。"他的聲音沙啞，"我憑什麼信你？"
"你不用信我。"張懷素端起茶碗，"你信你自己的判斷就行。"
他喝了一口茶。
"你今天看到了我的兵。你覺得，下次我來，你擋得住嗎？"
拓跋彥超沉默了。
很久。
然後他低下了頭。
"一百匹馬。"
"一百匹。"
"不能再多了。"
"不多。"
拓跋彥超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我……認了。"
張懷素放下茶碗，站起來。
"給他鬆綁。"
……
戰後清點。
繳獲戰馬六百三十匹，牛羊若幹（留給野利部），鐵甲一百七十副（戰損了一百三十多副），弓弩刀矟一大堆。
武衛軍陣亡八十七人，傷一百六十餘人。
拓跋部陣亡約兩百，傷三百餘，其餘投降。
張懷素坐在帳裡，看著這些數字。
八十七條命。
換來六百三十匹戰馬，一個臣服的部落，和一支見過血的軍隊。
值不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等契丹人南下的時候，死的人會是這個數字的一百倍。
他把戰報收好，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係統麵闆。
他已經很久沒打開了。
張懷素睜開眼，心念一動。
半透明的麵闆浮現在眼前。
【戰役結算：討伐拓跋部】
【勝利條件：擊敗拓跋部主力——已達成】
【聲望獎勵：+500】
【領地聲望結算（2個月）：+1000】
【貿易路線收入（2個月）：+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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