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頭點在韓大壯的腰上。
輕輕一點。
韓大壯僵了一下。
如果這是真槍，他的腰上已經多了一個窟窿。
"兩招。"旁邊有人小聲說。
韓大壯把槍往地上一插，吐了口氣。
他看著趙匡胤，眼睛裡的不服氣少了一些，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你這槍法，不是自己練的。"
趙匡胤笑了一下。
"自己琢磨的。"
韓大壯"哼"了一聲。
"琢磨得不錯。"
他彎腰拔起槍，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
"晚上吃飯的時候，坐我旁邊。"
趙匡胤愣了一下。
"行。"
……
晚飯在營房門口吃。
一人一碗粟米粥，兩個雜麵餅，一碟鹹菜。
趙匡胤端著碗，在韓大壯旁邊蹲下。
韓大壯啃著餅，嘴裡含糊不清。
"你那一招，槍從底下穿過來往上挑——練了多久？"
"兩年。"
"兩年？"韓大壯看了他一眼，"你幾歲開始練槍的？"
"十三。"
韓大壯嚼了兩口餅，咽下去。
"我十八進的軍，練了十二年。"他的聲音沒什麼情緒，"你一招就把我槍挑飛了。"
趙匡胤沒接話。
"但你槍陣不行。"韓大壯說，"你的槍是一個人的槍，不是一排人的槍。"
趙匡胤看著他。
韓大壯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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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槍法再好，在槍陣裡也得跟著節奏走。一個人快了，整排就亂了。亂了就有空檔，有空檔就死人。
"韓大哥，"趙匡胤喝了口粥，"槍陣的事，你教我。"
韓大壯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放得下身段。"
"什長管十個人，得靠副什長。"趙匡胤說，"我不懂的，你懂。"
韓大壯嚼著餅，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從懷裡摸出一根新的草棍，叼在嘴裡。
"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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