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清晨。
天光微亮，雲霧纏繞著山巒，遠處道觀的鐘聲在山穀裡回蕩。
演武場上卻已是人聲鼎沸。
幾百名天師府弟子擠滿了寬闊的青石廣場，空氣裡混雜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今天是龍虎山一年一度的內部小比，決定著未來一年的資源分配。
年輕弟子們個個神情凝重，又帶著期待。
“聽說了嗎，張猛師兄的金光咒據說已經練到能在體表凝成薄甲的地步，這次小比他肯定能進前十。”
“何止前十，我看前五都有希望。金光咒可是咱們天師府的根本大法，堂堂正正，威力不凡。”
“沒錯，不像某些人，非要去搞些上不了檯麵的東西。”
幾個弟子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目光時不時掃向場中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
那青年就是張猛。
他站在人群裡，雙臂環抱。
身上隱約有淡金色的炁流轉。
不少師弟師妹都敬畏的看著他。
“說起來，今天靈玉師兄會來觀戰嗎。”
“肯定會吧，他雖然從不參加這種小比，但對同門還是挺關心的。”
一提到張靈玉這個名字，周圍的議論聲頓時小了許多，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更加敬畏。
在這些弟子心裡，金光咒和雷法，才是天師府的王道。
整個演武場的氣氛緊張又亢奮，隻有一個角落格格不入。
演武場邊緣，一棵不知長了多少年的古鬆下。
張令青正靠著粗糙的樹榦。
雙眼半閉半睜，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陽光透過鬆針縫隙，在他洗得發白的藍道袍上灑下光斑。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都擠出了淚花。
“唉，年度績效考核大會，真是比上班還折磨人。”
張令青在心裡小聲的吐槽。
作為一名穿越者，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幾年。
前世社畜開會摸魚的本事倒是一點沒丟。
他擡眼掃了一圈場上那些神情激動的師弟們，不由的撇了撇嘴。
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
有這功夫，回去多睡會兒覺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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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研究一下怎麼把後山的竹筍烤的更入味也行啊。
真是搞不懂這群古人的勝負欲。
他的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沒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靈玉那小子估計又在哪個角落裡自己跟自己較勁吧。”
張令青搖了搖頭。
明明是個天才，卻總是闆著一張臉，心思比誰都重，活的太累。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幾道不善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快看，令青師兄又在那兒打瞌睡了。”
先前討論張猛的幾個弟子，注意到了角落裡的張令青。
其中一個方臉弟子嘴角一撇，語氣裡滿是輕蔑。
“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明明是天師的親傳弟子，靈玉師兄的親哥，卻自甘墮落。”
旁邊一個稍顯稚嫩的新弟子有些疑惑的問。
“墮落。李師兄，我聽聞令青師兄天賦極高，為何……”
“天賦。”
被稱為李師兄的方臉弟子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他要是有天賦，就不會放著金光咒和雷法不練，跑去研究那些虛頭巴腦的幻術了。”
他刻意提高了些許音量。
“幻術。那是什麼。很弱嗎。”
新弟子更迷茫了。
“弱。那根本就不是我們正道中人該碰的東西。”
另一個高個弟子接過了話頭，臉上帶著鄙夷。
“說白了，就是一些迷惑人感官的障眼法，跟街頭耍猴的把戲有什麼區別！”
“能用來降妖伏魔嗎？能在跟人動手的時候一錘定音嗎？都不能！”
他頓了頓，用一種看傻子似的眼神看著張令青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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