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
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全性妖人的大腦一片空白，他甚至忘了呼吸。
發生了什麼？
陣法被奪走了控製權？
自己養了幾十年的百鬼，反水了？
這TM是什麼見鬼的手段？別說見了，他聽都沒聽說過。
這已經超出了他對異人世界的認知範圍了。
就在這時，張令青溫和的聲音響了起來。
“來，別那麼緊張。”
他往前走了兩步，臉上帶著那種讓人心裡發毛的笑。
“我們玩個遊戲。”
他打了個響指，清脆的聲音在地下室裡回蕩。
“你喜歡聽什麼歌？不說？行吧，那我幫你選了。”
那全性妖人還懵在震驚跟恐懼裡，壓根沒懂張令青的話是啥意思。
唱歌？
遊戲？
這種時候？這節骨眼上？這人是個瘋子嗎？！
下一秒，他就知道了。
地下室裡陰森森的鬼哭狼嚎，突然就沒了聲兒。
接著響起的，是一種說不出來的詭異童音。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
歌聲是從那上百隻惡鬼的嘴裡發出來的。
那幫鬼的表情還是那麼恨，那麼扭曲，但嘴巴卻在一張一合，用五音不全的小孩兒聲線，整整齊齊的在唱這首兒歌。
簡直是魔音貫耳。
精神汙染屬性瞬間拉滿！
“啊......啊？”
那全性妖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感覺腦袋嗡嗡的響。
這比剛才的鬼哭狼嚎恐怖一萬倍！！！
這是一種荒唐又扭曲的恐懼感。
“不......不要唱了！！！”
他崩潰的尖叫了一聲，雙手死死的捂住耳朵，想站起來跑路。
可他剛一動。
“一隻沒有眼睛~~~”
“一隻沒有尾巴~~~”
那些惡鬼們一邊唱，一邊邁著僵硬又滑稽的步子，朝他圍了過去。
它們不攻擊，也不咬人，就是圍著他，伸長了脖子，把一張張爛臉湊到他麵前，對著他的耳朵，一遍又一遍的大合唱。
“真奇怪！”
“真奇怪！”
全性妖人徹底瘋了。
他連滾帶爬的向後退，想要遠離這個恐怖的聲音。
可他腳下的地麵，突然變得跟爛泥地一樣。
他一腳下去，半條腿都陷進了一灘又冷又黏的沼澤裡。
這是幻覺！
他心裡狂吼，可那被沼澤裹著的觸感，那冰冷滑膩的感覺，卻真實得一批。
他好不容易把腿拔出來，踉蹌的往前跑了兩步。
“噗嗤！”
一聲輕響，他感覺腳底闆傳來一陣讓他想死的劇痛。
他慘叫一聲，低頭一看。
地麵不知道啥時候已經變成了一片尖銳的竹刺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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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跟電鑽似的往他腦子裡鑽，可他不敢停，因為身後那要命的兩隻老虎大合唱，越來越近了。
他拚了命的往前跑，想要衝出這個地下室。
可就在這時，一股形容不來的怪味兒，猛的灌進了他鼻腔裡。
那味道……像是把十塊放了一個月的臭豆腐，和一百個熟透了的榴槤，放在一起用大火熬煮了三天三夜。
又酸，又臭，又帶著一絲的甜。
“嘔——”
全性妖人再也忍不住了，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當場就彎下腰乾嘔起來。
嗅覺，觸覺，聽覺......
他所有的感官，都在被折磨。
“魔鬼.......你是魔鬼！！！”
全性妖人徹底不掙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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