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令青回山第三天。
清晨。
龍虎山演武場的氣氛詭異得很。
往日裡，這個時辰的演武場本該呼喝聲跟炁勁碰撞聲不斷，那叫一個熱鬧。
可現在，巨大的演武場上卻安靜的嚇人。
幾十名弟子各自占著地方，默默的催動體內的炁。
金光咒的光芒不時亮起。
卻跟接觸劣質的燈泡似的，有氣無力。
偶爾有雷法弟子引動電光，劈啪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連那弟子自己都嚇了一跳，趕忙收了炁。
所有人都機械的重複著修鍊動作。
眼神卻總是不自覺的飄向後山。
那裡是張令青的住處方向。
年輕弟子張德正滿頭大汗的維持著身上的金光。
他入門較晚，天賦還行，以往最喜歡聽師兄們吹牛，聊山上高人的事跡，尤其嚮往小師叔張靈玉的傳說。
那在他們這代弟子裡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可現在，他腦子裡隻有一個身影。
那個總是懶洋洋的，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笑容的令青師叔。
三天前。
他親眼看到令青師叔從山下回來，穿過演武場。
明明還是那副永遠睡不醒的鹹魚樣。
可他走過時，上百號人跟被按了靜音鍵一樣，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
躬身行禮，大氣都不敢喘。
那股壓力。
比見了掌門還有幾位長老加一塊兒還頂。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喂，阿德，想啥呢？”
張德一個激靈，手一抖金光差點散了，扭頭一看，是平時關係不錯的李師兄。
“沒……沒什麼，李師兄。”
李師兄湊過來，壓低聲音，朝著後山的方向努了努嘴。
“還在想令青師叔的事？”
張德不敢說話，隻是點頭。
李師兄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複雜，又敬又怕。
“別想了，想不明白的。那種境界，不是咱們能琢磨的。”
演武場的另一處角落。
幾個資歷較深的弟子也聚在了一起。
他們是門內承字輩的弟子，見識比普通弟子要廣。
其中一個方臉師兄壓低了聲音，幾乎是用氣音說話。
“我昨天聯繫了在哪都通華北大區工作的一個發小，跟他打聽了一下。”
另外幾人立刻圍了上來，神情緊張。
“怎麼樣？打聽到什麼了？”
方臉師兄臉色有些發白，他咽了口唾沫，艱難的說。
“具體情況他不敢多說，隻透露了一點。”
“他說，那個S級任務，令青師叔根本沒動手。”
“隻是看了一眼，布下大陣的全性妖人就直接宕機了。”
“人直接從精神層麵……被抹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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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除？”
一個師弟沒忍住，低呼一聲，又趕忙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
“抹除是啥意思？”
另一個弟子不解的問。
“我那哥們說，意思就是，那個妖人還活著，但已經不是他自己了。變成了一個沒有思想，沒有記憶，隻會流口水的空殼。”
“嘶——！”
周圍傳來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這TM是幻術能幹出來的事兒？？！
他們修鍊的金光咒以力破巧，雷法誅滅邪魔。
可這些手段都得打到對手才行。
如果對手隻用一個眼神，就能讓你變成空殼，那你金光再亮，雷法再猛，又有什麼用？
一個弟子嘴裡嘀咕著，眼神中滿是迷茫。
“這……已經超出我們對‘道’的認知範圍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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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臉師兄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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