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鐘後。
負責的執事弟子才反應過來。
他一個箭步衝上擂台，蹲下身探了探鐵頭陀的鼻息。
又用炁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狀況。
發現鐵頭陀隻是力竭跟心神耗盡暈了過去，並無大礙後，執事弟子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站起身，看張令青的眼神就跟看怪物一樣。
然後才用發抖的聲音，高聲的宣布：
“震字台……張令青，勝！！！”
全場再一次陷入掉根針都能聽見的寂靜。
隨後。
山呼海嘯般的議論聲，瞬間席捲了整個演武場。
“搞什麼啊？！這就贏了？”
“我眼睛沒花吧？那個鐵頭陀，自己把自己給站暈了？”
“這比張楚嵐那場還離譜。他起碼還跑了十幾分鐘呢。這位令青師叔從頭到尾一步都沒動啊！”
“幻術，肯定是幻術。鐵頭陀肯定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精神撐不住了！”
這個猜測，多數人都信了。
因為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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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到底是什麼幻術？能讓一個以心誌堅定出名的煉體高手，連一招都沒出就崩了？”
“媽的，太邪門了。這哥們的手段，聽都沒聽過。”
人群裡，張楚嵐咽了口唾沫，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心裡直呼令青師叔NB。
他旁邊的徐四，默默的點上了一根煙，猛吸了一口。
但那夾著煙的手，卻在控製不住的微微發抖。
高台之上。
幾個天師府的長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臉都黑了。
“看不懂。”
山羊鬍長老搖了搖頭，滿臉的苦澀。
“我離得這麼近，居然完全感覺不到他有動用一絲一毫的炁。”
“就好像那鐵頭陀，真的是自己把自己嚇暈的一樣。”
“這已經不是術的範疇了。”
清臒長老的眼睛裡，全是敬畏跟驚嘆。
“這是道。”
“令青這孩子，他在道的層麵上，已經走到了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境地。”
武侯派的陣營裡，諸葛青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是陰沉。
他那雙總是笑眯眯的眼睛，此刻寫滿了忌憚和你一絲挫敗。
“聽風吟，失效。”
“奇門局，無法定位。”
“他的人，他的炁，還有他的一切，在我這裡，依舊是一片空白。”
諸葛青喃喃的自語，他身旁的諸葛蒙甚至都能聽到他牙齒摩擦的輕微聲響。
這位武侯派近幾十年的傑出天才，第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作無力。
他引以為傲的武侯奇門，向來號稱算盡天機，可在此人麵前，卻跟小孩過家家似的。
不遠處。
武當山那邊，王也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但半眯著的眼睛裡，卻透著誰也看不懂的銳利。
他身旁的小道童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道。
“師兄，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王也懶洋洋的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幾個偷聽的武當弟子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沒什麼好奇怪的。”
“當一頭綿羊看到一頭老虎，哪怕老虎什麼都沒做，隻是安靜的看了它一眼，綿羊也會被嚇破膽。”
“因為綿羊從生命的根本層次上，就知道自己跟老虎的差距，那是一種來自血脈跟靈魂深處的恐懼，跟意誌力無關。”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那個人攻擊的不是鐵頭陀的身體，也不是他的精神。”
“他攻擊的，是‘戰鬥’這個概念本身。”
“他讓對手從心底裡覺得，向他揮拳這件事情，本身就是一件毫無意義，並且極度疲憊的事。”
王也的話說的雲裡霧裡，但周圍的弟子們好像懂了，又好像沒懂。
他們隻是看著王也師兄的側臉，覺得他好像又說了一些很厲害但聽不明白的話
o(╯□╰)o。
而在另一邊，金剛門的休息區。
鐵頭陀已經被師弟們用擔架擡了回來，放在一片陰涼處。
一個師弟正在掐他的人中，另一個則在給他灌水。
幾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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