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沒把外界的喧囂放在心上。
對他來說。
明天的比賽，算不上對決。
那隻是一堂拖了很久的家庭教育課。
他隻是要用自己的方式，去糾正一下他那個鑽了牛角尖的傻弟弟而已。
他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隨手又變出一杯冰闊落。
“唉，養個弟弟，真操心啊。”
第二天。
天上萬裡無雲，龍虎山金頂，陽光燦爛。
但這點暖意，根本吹不散演武場上那緊張到快要凝成實質的空氣。
現場人山人海。
好幾千的異人跟道門弟子，把諾大的演武場圍的水洩不通。
從天上往下看，黑壓壓的一片全是人頭。
但是現場安靜的可怕。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的盯著場子中間那座巨大的乾字擂台。
高台上，氣氛莊嚴。
以老天師為首，還有風正豪，王藹，呂慈......這些異人界的十佬，竟然一個不落的全都來了。
每個人的臉上，表情都有點凝重。
他們今天過來，不光是為了看一場晚輩的比試，更是為了見證兩種完全不同的道，即將進行的正麵硬剛。
當——！
一聲悠長的鐘聲響徹天地。
原本還有些雜音的現場，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主持的執事長老走上擂台，深吸一口氣，運足了炁，聲音傳遍了全場。
“羅天大醮，半決賽，乾字場。”
“龍虎山弟子，張靈玉，對陣——”
“龍虎山弟子，張令青。”
話音剛落。
在幾千雙眼睛的注示下。
擂台兩頭，兩個人影，同時開始往上走。
南邊，張靈玉穿著一身白色的練功服，白的一點灰都沒有。
他走的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的特別穩，好像跟腳下的青石闆成了一體。
那張俊美如玉的臉上，再也看不見一點迷茫。
隻剩下冰塊一樣的冷酷跟純粹。
北邊，張令青還是那身洗的發白的藍佈道袍，兩隻手插在兜裡。
一個哈欠接著一個，一副沒睡醒的樣子，走路都飄，感覺風大點都能給他吹倒。
他這上台的德行，簡直就是被從被窩裡強行薅起來，還沒睡醒的大學生本人。
一個清冷如仙，戰意凜然。
一個慵懶隨意，漫不經心。
截然不同的兩種氣質，在擂台中央相遇，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張靈玉站住了，隔著十米遠，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他哥。
他的聲音很冷，但是異常的堅定，清楚的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哥。”
張令青懶懶的擡了擡眼皮，總算給了點反應，沖他笑了笑。
“怎麼了，傻弟弟。”
張靈玉沒搭理他的調侃，直接說。
“在動手之前，我有些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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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你都比我聰明，比我有天賦。金光咒，你隻花了三個月，就超過了我苦修一年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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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一直想不通，你為什麼會放棄正道，跑去修那些.......玩弄人心的旁門左道。”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一下子就銳利了起來。
“今天，就在這裡。我知道我的雷法可能傷不了你。但我還是想讓你，也讓所有人看看，什麼，才叫我們天師府千年傳承的正統道法。”
他話剛說完，眼神裡就再也沒有別的情感，隻剩下純粹的戰意。
“雷法，水臟雷。”
他再也沒有任何保留，全力的催動體內的炁。
轟——！
一股子陰冷的氣息，從張靈玉的身體裡猛的爆開。
那不是普通的電光。
那是比墨汁還要深邃，比天山寒冰還要刺骨的……黑色電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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