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令青那句話，直接擊潰了張靈玉耗費十幾年苦修的道心。
在那句“你的攻擊需要我允許”的霸道規則麵前，他的一切驕傲跟堅持，都成了個笑話。
張靈玉身上的戰意迅速的消散，眼神變得空洞。
整個人像被抽了魂兒似的。
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片陰寒的雷池中，一動不動。
敗了。
甚至在他出招的那一刻，就已經敗的一塌糊塗。
擂台下，數千名觀眾也從那句話中回過神來，整個演武場陷入了更加詭異的死寂，全場跟被按了靜音鍵一樣。
如果說張靈玉之前展現的水臟雷是強大，那麼張令青所展現的，就是神跡。
咕嘟......
張楚嵐艱難的吞了口唾沫，感覺喉嚨快要冒火。
“王也道長......這......這還能算是人嗎？”
王也緊緊捏著手裡的保溫杯，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沒有回答，但那難看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在他身後，剛緩過一口氣的諸葛青，看著張令青的眼神裡隻剩下了敬畏跟恐懼。
這一刻，他才算徹底搞明白了張令青之前對他說的那句話。
計算風向，終究是術的範疇。
而定義風存不存在，那是“道”的許可權。
他輸的一點都不冤。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戰鬥將以這種無聲的方式結束時，台上的張靈玉忽然發出了一陣野獸似的低吼。
“嗬嗬......嗬哈哈哈......”
他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原本死灰一樣的眸子裡竟重新燃起火光。
那不是戰意，而是一種更為純粹的，不要命的瘋狂。
“哥......”
他擡起頭，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張令青，嘴角咧開一個瘋子才有的笑容，一絲鮮血從他的嘴角滑落。
“我承認，我的道，在你麵前，不值一提。”
“但。”
他猛的挺直了腰桿，聲音嘶啞的像破鑼，卻又無比決絕，響徹全場。
“哪怕是虛幻，哪怕是自欺欺人，我也要讓你看到，我所走的路，最後能綻放出怎樣的光芒！！！”
話音未落，他雙臂猛的一張。
那片原本已經趨於平靜的黑色雷池，再次劇烈的翻湧起來。
但這一次，所有的水臟雷沒有再向外攻擊，而是瘋了一樣的湧回張靈玉的體內。
“他要幹什麼？！”
高台之上，一位天師府長老驚呼出聲。
老天師原本半閉的雙眼，也在這一刻，豁然睜開。
隻見張靈玉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甚至透出一種死灰色。
他體內的炁已經瀕臨枯竭。
此刻，他是在燒自己的命，榨乾自己的魂兒，來催動這最後一擊。
海量的陰寒雷霆灌入體內，張靈玉的身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皮膚表麵甚至裂開了一道道細小的血口子。
但他不管不顧，眼神中隻剩下決絕跟瘋狂。
他的雙手在胸前飛快的結出一個誰也看不懂的複雜法印。
“陰極......生陽......”
他喉嚨裡擠出幾個沙啞的字。
他竟然是在用陰五雷的根基，硬生生逆轉功法，去模擬陽五雷的運行軌跡。
這是徹徹底底的自殺行為。
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一旦在體內失控，他整個人都會被當場炸成飛灰，神魂俱滅。
“瘋了！這小子徹底瘋了！！！”
天師府長老席上，有脾氣火爆的長老都，忍不住“砰”的一聲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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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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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張靈玉的強行扭轉下，他周身那純粹代表著死亡跟腐朽的水臟雷，內部開始出現了一絲絲奇異的變化。
原本陰寒的雷光中，竟硬生生被逼出了一縷至剛至陽的熾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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