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前夜。
龍虎山分給哪都通的客院裡, 氣氛壓抑。
張楚嵐的房間裡, 燈火通明。
張楚嵐煩躁的在不大的房間裡來回踱步, 木地闆被他踩的吱吱作響。
他臉上, 哪還有之前那股子“一切盡在掌握”的賤笑, 隻剩下根本不加掩飾的焦慮跟恐慌。
房間的另一頭, 徐四翹著二郎腿, 一根接一根的抽煙, 整個房間被他搞得烏煙瘴氣, 嗆的人眼睛都疼。
他也不說話, 就那麼眯著眼, 看著張楚嵐轉圈, 眼神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而在房間的角落, 馮寶寶正蹲在地上, 麵前鋪著一塊布。
布上, 是她那把標誌性的工兵鍬, 已經被拆解開來保養。
她正拿著一塊乾淨的棉布, 仔仔細細的擦著每一個零件, 動作很是專註。
鐵鍬的金屬表麵被她擦的鋥亮, 在燈光下反射著寒光。
窗外。
隱隱約約還能傳來其他異人興奮的喧嘩聲跟鬨笑聲。
“我壓一百塊, 賭那小子撐不過二十秒。”
“二十秒？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壓十秒, 不能再多了。”
“你們都太保守了, 我賭他上台就直接跪了, 賠率多少？”
這些聲音斷斷續續的飄進來, 跟一根根針似的, 紮在張楚嵐本就煩躁的神經上。
“啊啊啊啊煩死了！！！”
張楚嵐終於受不了了，他抓著自己的頭髮, 發出一聲哀嚎。
他猛一下停下腳步, 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徐四, 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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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 你倒是給我想個辦法啊, 明天到底該怎麼辦？”
徐四慢悠悠的吐了個煙圈, 眼皮都懶的擡一下。
“我能有啥辦法？涼拌。”
他彈了彈煙灰, 語氣平淡。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 跑也跑不掉。我勸你今晚早點睡, 養足精神, 爭取明天輸的體麵點兒。”
“體麵？！”
張楚嵐一聽這兩個字就炸了毛。
“你管這叫體麵？！全龍虎山的異人都等著看我笑話, 盤口都開到‘我會不會當場尿褲子’了, 這還有半點體麵可言嗎？！”
“那你想咋樣？”
徐四反問。
張楚嵐在原地轉了兩圈, 突然一拍大腿, 眼睛噌的一亮, 好像想到了什麼絕世妙計。
“有了！”
他湊到徐四麵前, 壓低聲音, 神神秘秘的說：
“明天一早, 我就跟執事長老說, 我…我吃壞了肚子。對, 就說我昨天晚上貪嘴, 吃了山裡不幹凈的野果, 上吐下瀉, 已經拉到虛脫, 起不來床了。”
他越說越覺得這主意可行, 臉上甚至露出了得意的笑。
“你看，這理由多充分！誰還沒個鬧肚子的時候？合情合理，童叟無欺！”
徐四聽完, 終於捨得擡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 就跟看一個二傻子似的。
“你是不是忘了, 唐門那個叫唐德的, 前幾天剛用過‘水土不服，腹痛難忍’的借口？”
他頓了頓, 又補了一句。
“人家那是真跑了。你呢？你跑的了嗎？你信不信你前腳說肚子疼, 後腳老天師就能派人給你送來一卡車龍虎山秘製金丹, 保證你吃下去之後, 拉出來的都是金元寶, 精神好到能當場表演胸口碎大石。”
張楚嵐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 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方案A, 宣告失敗。
“那……那不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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