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師看著他，緩緩的站起身，沒有再多說什麼。
隻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然後，身影便如同來時一樣，悄無聲息的融進了夜色裡，好像從沒來過。
湖邊又隻剩下張令青一個人。
他散掉幻術魚竿，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從青石上站了起來。
“劇本，演員，舞台，觀眾......”
“全都齊活了。”
他擡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鬱。
“那麼，明天，就開演吧。”
“張楚嵐......”
這會兒，各個客院裡。
喧鬧，比之前哪一晚都誇張，空氣裡混著烤肉的焦香，劣質酒精的酸味，還有一種叫“樂子”的狂熱氣息。
大部分異人都跟瘋了似的，陷入了一種集體狂歡，三五成群的聚在一塊兒。
唾沫橫飛地爭論著明天那場被譽為“世紀笑話”的決賽。
“我剛又加了一注，壓張楚嵐撐不過十五秒！！！這波要是贏了，回家的路費都有了！！！”
“十五秒？你心也太大了！我壓五秒！一賠二！我覺得我贏定了！！！”
“五秒？你們是不是對大魔王的實力有什麼誤解？一個眼神的事兒！我壓他上台就尿！！！”
刺耳的鬨笑聲一陣接一陣，在山穀間回蕩。
這場實力差距大到離譜的對決。
在大家眼裡早跟勝負沒關係了，徹底變成了一場全民參與，核心就是嘲諷張楚嵐的造梗狂歡。
不過，在這片喧鬧的海洋裡。
總有那麼幾座孤島，保持著獨一份的清醒。
客院一處比較清靜的石桌旁，幾個在羅天大醮中備受矚目的年輕身影，正圍坐在一起。
桌上擺著幾盤簡單的下酒菜。
但氣氛遠沒有周圍那麼熱烈，反而有點凝重。
陸玲瓏秀眉微蹙，看著不遠處那些手舞足蹈、狀若癲狂的異人，清脆的聲音裡帶著不解。
“他們......為什麼會覺得張楚嵐肯定會的很慘輸？”
她語氣認真，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思索。
“我總覺得，張楚嵐能一路走到決賽，絕對不光是靠運氣和那些......嗯，那些不怎麼光彩的手段。”
坐她對麵的陸琳贊同的點點頭，溫和的臉上也難得的嚴肅起來。
“玲瓏說的對。張楚嵐雖然平時看著不著調，但他每一步都像踩在最關鍵的點上。不管是激怒對手，還是示敵以弱，都拿捏的死死的。這絕對不是一個純粹的‘賤人’能做到的。”
他想起張楚嵐之前的幾場比賽，特別是那場離譜的鬥舞。
“那場對決，表麵看是張楚嵐被令青師叔的幻術控製了，但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最後是那個壯漢自己心態崩了跳下台？張楚嵐從頭到尾，都沒有一點慌亂。這事兒本身就很不對勁。”
“你的意思是......”
旁邊，在三十二強賽裡輸了的枳瑾花想了想，開口說。
“......張楚嵐可能是在將計就計？他是故意利用令青師叔的幻術，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個猜測一出來，桌上幾個人都不說話了。
以弱者的身份，去利用強者的力量。
這得要多大的膽子和多牛逼的算計？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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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玲瓏搖搖頭，她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但我信，張楚嵐一定是在下一盤大棋！他肯定藏著什麼我們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後手！明天，他一定會讓所有嘲笑他的人，全都大吃一驚！！！”
少女的語氣裡充滿了對張楚嵐沒來由的信心，就跟一個鐵粉一樣。
看著她那閃閃發光的眼睛，陸琳無奈的笑了笑，沒反駁。
他雖然也覺得張楚嵐不簡單，但要說能對抗張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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