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鄭家？
救你我？
鄭源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了，
或許，他心底是還抱著這麼一絲僥幸，
但，這份僥幸，未免太過強人所難。
看看院裡現在全副武裝的人吧，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這個傳說中的耿老板，到底……
有沒有救鄭家的實力。
“好。”
就隻是輕輕說了這一個字，鄭源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
次日清晨，
入秋的季節加上昨晚稀稀拉拉的一場小雨，
京都的天，越發冷了。
但，楊應森還是雷打不動的六點十五分，準時出現在了樓下。
往常，司機小周都會遲到個五分鐘左右，
可今天，
他一下樓就已經看到了車，
“呦，小子今天竟然沒遲到，值得表揚。”
小周立馬下車給楊應森拉開車門，倒也沒忘了撓著腦袋嘿嘿偷笑，
“別的時候可以遲到，但今天可不行。”
雖然不是什麼重要的日子，
可小周心裡卻很清楚，今天這場會啊，可能決定著京都的未來！
還有，
跟著楊應森快二十年了，
如此規模的會議，他一次都沒見過。
路上，
看著窗外不停倒退的排排大樓，楊應森突然笑著問道：
“周啊，來京都多少年了？”
嗯？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小周從後視鏡裡看了楊應森一眼，立馬回道：
“二十四年了，”
“在您老身邊也呆了二十年了，想想都覺得時間過的好快。”
嗬嗬，
楊應森笑著，滿眼都是對下屬的慈祥，
“當初你剛來京都的時候，還是個冒冒失失的小青年，”
“現在，也是有家有室有孩子的人了。”
原本，聊到這的時候，兩個人都應該是感動和懷念的，
可小周的臉色，卻並不怎麼好看，
“啊……對。”
楊應森雖然脾氣很古怪，但他是個極其細心的人，
小周的這種反常，根本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
可他卻什麼都沒說，
“開吧，我稍微眯一會。”
說完，楊應森閉上眼睛往後一靠。
也就是他閉上眼睛這一刻，
小周的眼眶卻紅了，嘴巴輕輕張合，
可最終，他仍舊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一路馳騁，
原本到楊應森的辦公室，隻需要二十分鐘路程，
可今天，路格外的顛簸，時間也好像越發的長。
這一路上，
小周不知道多少次在後視鏡裡偷偷看楊應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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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心虛，也像是害怕楊應森隨時會醒過來一樣。
但，
楊應森卻始終都沒有睜開眼，
直到車子慢慢開進了一家廢棄的化工廠。
等停到院子正中間後，
小周像是瘋了一樣，拉開車門就衝了出去，
然後，
撲通一聲！
他直接跪到了後門，
“領導，我……我對不起您，”
“但我實在沒辦法了，他們抓了我的老婆和我的孩子，”
“如果……如果今天我不把您帶到這來，他們就……就沒命了！”
一邊哭喊，一邊不停地抽自己耳光，
一下比一下狠！
可楊應森，卻隻是輕描淡寫地擺擺手，
“好了，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還是沒睜眼，
可這話，卻讓小周猛地一抬頭，
“領導，您……您早就知道我……”
沒等他說完，
楊應森緩緩睜開眼，邁步下車，
伸手，把小周扶起來，
“傻小子，你見我什麼時候睡過回籠覺？”
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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