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對唐昭明的沒正行早已見怪不怪,福康公主這會兒對於唐昭明的回話依舊大為震驚。
“都什麼時候了?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她蹙眉。
唐昭明於是收斂了笑容,端正姿態給福康鞠了一躬。
“小女是真的不懂,還請殿下解惑。”
福康白她一眼,背轉身看著皇宮的方向道:“你難道不知道,李文廣的位置有多重要嗎?”
唐昭明微眯了下雙眼,皇城司統領什麼地位她當然清楚了,品級雖然不高,但卻直通天家,皇城之內大小事務,別人知道的不知道的,統統逃不過他的眼睛。
相當於唐昭明前前世的特務機關二把手了。
可是這跟李文廣的屍體被偷有什麼關係?
死了一個李文廣,難道皇城司就不轉了?皇帝再任命一個皇城司統領不就行了?
實際上,唐昭明還在等著新任皇城司統領上任呢。
畢竟背後那人好容易把李文廣收入囊中,就不可能輕易叫皇城司統領的位置旁落。
屆時誰的人上去了,李文廣背後之人就會自動浮出水麵。
可是都三天了,也不見動靜,唐昭明確實也有點急了。
思及此,唐昭明皺起眉頭道:“那又怎樣?至於叫人去偷他的屍體?”
福康回頭看唐昭明一眼,無奈搖了下頭,繼續給她解釋道:“按照慣例,皇城司若有異動,宮裡並不會聲張,皇城司事務將暫時交由入內內侍省打理。李文廣的屍體一天不被發現,這個現狀就一直不會被打破。”
“入內內侍省?”
唐昭明眉頭一緊,很快發現了重點。
“壽公公?”
眼見著福康朝她看過來,她便上前一步小聲問道:“他可信嗎?”
福康沒回話。
唐昭明卻什麼都明白了。
福壽至少不是福康的人。
至於他是誰的人,不得而知。
總之福壽掌控皇城司,至少不是福康所樂見的。
“難道是入內內侍省率先發現了李文廣的屍首,然後藏起來了?”
唐昭明眼睛瞪老大,像是想明白什麼似的一拍巴掌道:“壽公公野心不小啊。”
“你還打算裝傻?”
福康訓斥唐昭明,轉過身去看她道:“你難道不知道,就算壽公公有這個野心,入內內侍省掌管皇城司也是長久之計,不出三天,以你舅父為首的中書門下諸位大人就會發現端倪,朝廷走丟了一個皇城司統領,等同於重大機密走失,他是失蹤還是叛國,不得而知,朝廷必須進入戒嚴階段,百官互相猜忌,城防工事也將進行大的改動,眼下又正逢聖節,諸國使臣來朝,若被他們看出端倪,我大梁邊疆必定大亂。”
福康越說越氣,壓向唐昭明的氣勢裡都帶著雷霆震怒。
“唐昭明,你這次真的闖下大禍了!”
唐昭明卻不以為然,單挑起一根眉毛道:“有那麼嚴重嗎?隻要找到李文廣的屍體,證明他是意外死亡的,不就行了?”
“所以我不是在問你,李文廣的屍首,到底是不是你藏起來的?”福康也有些心急。
唐昭明卻擺擺手道:“真不是我,本來是想去撈上來放一個明顯的地方的,但還沒騰出空來呢。不過殿下乾嘛來懷疑我,比起作案動機,那個沒臉的,應該更有可能吧?”
“你!”福康恨得牙癢癢。
她當然已經去問過天同了,實際上李文廣屍首不見了的事就是天同派人來告訴她的,她派人在全城找了三日都沒尋到,不得已才趁這個機會來問唐昭明的。
福康還想再說點什麼,門外忽然來了一人,在梁懷吉耳邊說了幾句話,梁懷吉便急匆匆進來,將那人的話附耳傳到了福康公主這邊。
唐昭明在旁邊讀梁懷吉的唇語,也是大驚,忍不住大聲說道:“什麼?有人把李文廣的屍首送到京兆府去了?”
梁懷吉和福康目瞪口呆看著唐昭明,心想剛剛就多餘防著她。
梁懷吉於是給唐昭明行了一禮,大大方方講道:“今早京兆府的衙役一開門,發現一個屍體吊在房梁上,竟是李大人。關鍵李大人身上還被人寫了幾個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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