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團指揮部。
李雲龍手裡的煙捲已經快燒到手指頭了，都渾然不覺，地上扔了一堆煙頭，屋裡瀰漫著一股嗆人的煙味。
半個小時前，對講機裡張大彪的聲音猶在耳邊——"團長，團長！鬼子拉來重火力了，......"
"老趙，你說一營那邊……"李雲龍終於開口，嗓子有些發啞。
趙剛擡起頭，沒有接話。他知道李雲龍想問什麼，但他也給不出答案。
"咱們團的主力都派出去了，剩下的都要在這守著……旅部給我們的命令是死守72小時，掩護師部撤離。”
李雲龍把煙頭摁滅，“張大彪他們應該是拿到了陳老闆的槍，也不知道能不能頂住鬼子的增援部隊。狼牙溝又是我們選定的兵工廠建設地,你我都不想丟了。要不是黑天裡沒法放無人機出去，我都想馬上戰場看看什麼情況。"
李雲龍開始在屋裡來回踱步。
"要不放個無人機去看看？"
趙剛搖頭："天還沒亮，戰士們還沒學會夜間操控無人機。上次白天飛的時候都差點撞山，這要是摔了，你不心疼？"
"難道老子就這麼乾等著！不行，得派個人去前線看看！不，我去！"
"老李，你先別急，再等等。"
"滋——"
對講機響了。
李雲龍渾身一震，衝到桌前，一把抓起對講機。
趙剛也霍地站起來。
"團長！團長！聽到沒有？"
是張大彪的聲音。
李雲龍一顆心猛地提到嗓子眼："張大彪！你他娘的還活著！說！前線什麼情況？"
"報告團長！"張大彪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鬼子被我們打退了！"
李雲龍愣了一下，隨即吼道："退了？好！但也別高興太早！這次鬼子拉了那麼多炮，這才是第一波，他們肯定還要發起第二輪進攻！你們抓緊時間休整，補充彈藥，重新布防！"
"團長！"張大彪的聲音更大了，"第二波也打退了！鬼子退兵了！"
李雲龍嘴巴張了張，半天沒合上。
"你說什麼？"
"第二波進攻也被我們打退了！不光打退了，鬼子的炮兵陣地都讓我們給端了！"
屋裡一片死寂。
趙剛走到李雲龍身邊，兩人對視了一眼。
"張大彪。"李雲龍的聲音忽然沉了下來，"你他娘的還學會謊報軍情了，看老子不槍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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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對講機裡張大彪急了，"鬼子的炮就在我腳下擺著呢！九二步兵炮、山炮、擲彈筒，都在呢！團長您要不信，天亮了放個飛機看看！"
"你再給我說一遍。"李雲龍深吸一口氣，"從頭說。"
"是！"張大彪整理了一下情緒，盡量用冷靜的語氣彙報，"第一輪進攻，鬼子步兵衝鋒，被我們用打退了。然後鬼子得增援部隊到了，拉了二十多門炮，準備用炮火把我們的陣地炸平。"
"這我知道，後來呢？"
"後來！"張大彪的聲音又激動起來，"後來陳老闆送來的迫擊炮和火箭筒到了！十五門迫擊炮齊射，先把鬼子的擲彈筒陣地炸了個稀巴爛！然後魏和尚用火箭筒！瞄著鬼子的步兵炮和山炮，一炮一個，全他娘的炸上天了！"
"團長！"張大彪越說越快，"鬼子炮兵陣地被端了以後，步兵全亂了套！我們迫擊炮轉過來轟步兵，兩百多支AK一起開火——十分鐘！十分鐘鬼子就全線崩潰了！"
李雲龍握著對講機的手激動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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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了這麼多年的兵，從紅軍時期打到現在，什麼仗沒見過？大仗小仗，硬仗惡仗，他李雲龍那是刀口上舔血過來的。
但一個營，正麵就擊潰日軍一個大隊？還端了鬼子的全部炮兵？
這種事，他做夢都不敢想。
他擡起手，在臉上狠狠搓了一把，像是要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
擊潰日軍一個大隊，擊毀敵軍全部火炮？
這戰果太令人震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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