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就燒起來了。”總司令把鉛筆放下，“他想在平安畢其功於一役，我們就讓他連後路都沒有。”
參謀長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總司令，我們的彈藥儲備……129師那邊的新武器消耗很大。”
總司令擺了擺手：“彈藥的事，前線想辦法。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把這個局麵用到極緻。十萬日軍壓在平安，這是晉省日軍的全部家底。如果我們能在平安吃掉他們的主力，同時拔掉後方的據點——”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晉省，將重新回到中國人手裡。
“命令。”總司令的聲音變得嚴肅，“所有能動的部隊，全部向平安地區集結。地方部隊、民兵，全部動員起來，切斷日軍的所有補給線。”
他又拿起鉛筆，在太原、大同等地畫了幾個叉。
“同時，給各根據地發電——趁日軍守備空虛，立刻對各地據點發起進攻。能拔的拔，能圍的圍，能騷擾的騷擾。我要讓筱塚義男回頭一看，才發現自己的家已經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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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城外，獨立團陣地。
李雲龍蹲在戰壕裡，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動靜。
口袋裡的日軍三個旅團已經收縮成了一個刺蝟陣，龜縮在幾個高地和村莊裡，等待援軍。他們已不再嘗試突圍，而是拚命修築工事，準備死守。
一萬五千人，擠在方圓不到十公裡的區域裡，像是一群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團長，師部來電。”張大彪跑過來，遞上電報。
李雲龍接過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把電報遞給身邊的趙剛。
趙剛看完，擡起頭，眼裡有掩飾不住的震動。
“全部壓上了？”趙剛問。
“全部。”李雲龍點了一根煙，“總部把能調的都調了。地方部隊、民兵，全動員了。各根據地同時對日軍據點發起進攻。”
他吐出一口煙，目光望向遠方。
“老趙，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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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當然知道。這意味著八路軍總部判斷：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筱塚義男把晉省日軍的主力——近十萬人——全押在了平安，後方空虛到了極點。如果能在平安殲滅日軍主力，同時拔掉後方的據點，整個晉省的局勢將徹底翻轉。
“這不是一場戰鬥了。”趙剛說，“這是整個晉省的決戰。”
“決戰。”李雲龍咀嚼著這兩個字，突然笑了，“老趙，你說怪不怪。平安縣，屁大點地方，以前連個像樣的駐軍都沒有。現在倒好，日軍把十萬人押上了，我們也把家底押上了，中央軍和晉綏軍也被攪進來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來，望著四麵的山巒。
“整個晉西北，都成了一鍋粥。”
趙剛沒有笑。他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心裡在盤算一個問題——彈藥。
新武器的彈藥消耗速度是老式武器的十倍不止。口袋裡的日軍還沒解決，援軍又在路上，這場仗不知道還要打多久。彈藥夠不夠撐到最後？
他沒有把這個問題說出來。
因為現在說也沒用，仗已經開打了，沒有回頭路。
遠處，隱約傳來炮聲。那是日軍援軍和打援部隊交火的聲音。
李雲龍側耳聽了聽，轉頭對張大彪說：“去，把各營的彈藥數報上來。”
張大彪應聲跑了。
李雲龍重新蹲回戰壕裡，從懷裡掏出時空對講機，猶豫了一下，又塞了回去。
還不是時候。等打到真撐不住的時候再說。
趙剛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但什麼都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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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飛的伏擊在入夜後打響。
他選的時機很精準——日軍輜重縱隊和主力部隊之間拉開了將近三公裡的距離，中間隻有一個步兵中隊護衛。
一營從公路東側的山坡上發起攻擊，三營從西側包抄。
日軍輜重部隊猝不及防，護衛中隊在第一輪火力打擊中就損失了大半。輜重兵們丟下車輛四散奔逃，但山路兩側都是楚雲飛的人，無處可逃。
戰鬥隻持續了四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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