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站起來：“報告師長，我已經聯繫了，對方那邊可以提供彈藥，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之前的賬都沒結。”李雲龍撓了撓頭，“這次會戰消耗的彈藥和裝備，加上之前的軍火庫，總共欠了不少。人家陳大仙也不是開善堂的。”
會場裡有人笑了一聲，但很快又收住了，這不是個能笑的事。
劉師長點了點頭：“欠賬要還，這是規矩。你回去跟你的大仙商量商量，看看怎麼個還法。師部這邊也會給你籌資，不能讓你一個人扛。”
陳旅長插了一句：“繳獲的日軍物資裡還是有不少值錢的東西，大洋、金條，還有從平安城裡搜出來的古董字畫。這些東西大概能抵一部分。”
李雲龍眼睛一亮：“能！太能了！旅長，這些東西您可都得給我留著，別讓人順走了。”
旅長瞪了他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會場裡響起一陣笑聲，氣氛終於輕鬆了一些。
會議剛散，各團長還沒走出祠堂大門，李雲龍就動了。
“孔二愣子！程瞎子！丁偉！你們都別跑，先把賬結了再走！”
孔捷剛邁出門檻的腿硬生生收了回來，一臉莫名其妙：“李雲龍，你這是要幹嘛？”
程瞎子也轉過身來：“師長麵前你都敢打劫？李雲龍，你真是孫猴子鬧天宮，無法無天了。”
“少他娘的跟我扯這些。”李雲龍一步跨到門口，雙手往門框上一撐，把路堵得死死的，
“你們幾個說說，打仗的時候那些個武器彈藥誰給你們的？加特林誰分給你們的？火箭彈誰勻給你們的？難道是老子從地裡刨出來的？”
孔捷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那都是老子跟人家陳老闆賒來的！賒！懂不懂？就是欠著人家的錢！”李雲龍伸出一根手指在孔捷麵前晃，“你孔二愣子拿著老子賒來的加特林打了個痛快，現在仗打完了，拍拍屁股就想走？”
“我什麼時候說要走了——”
“你邁腿了！我看見了！”李雲龍一把拽住孔捷的胳膊，“要走也行，賬清了再走。”
丁偉在後麵看熱鬧，笑得直拍大腿。
李雲龍回頭一指：“丁偉你他娘的也別笑！你用的火箭彈最多，你的賬才是最多的！”
丁偉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李雲龍，你講不講理？”丁偉急了，“那些武器是師部統一分配的，又不是我找你要的！”
“分配也是從老子手裡分出去的！源頭在老子這兒！”李雲龍理直氣壯，“我不管你們找誰要，反正今天不掏點東西出來，誰也別想走！”
祠堂裡頓時炸了鍋。
幾個團長圍著李雲龍吵成一團，有的罵他無賴，有的說他不講道理，有的乾脆裝聽不見往外擠。
師長和旅長還沒走遠，聽見後麵的動靜，回頭一看，哭笑不得。
“這個李雲龍……”旅長搖頭。
師長倒是笑了一聲：“讓他鬧。欠了人家的賬，總得有人出頭去要。他不要，難道讓我這個師長去跟各團要？”
陳賡想了想，也是這個理。
鬧了小半個時辰，李雲龍還真從各團團長手裡刮出了一批東西。
孔捷最實在，直接讓人擡了兩箱大洋過來，都是繳獲日軍的，“拿去拿去，別再堵我的門了。”
丁偉肉疼了半天，最後掏出了五根金條和一批日軍軍官的私人物品——望遠鏡、指揮刀、地圖包，“李雲龍你給我記住，這筆賬我跟你沒完。”
程瞎子最摳，磨了半天才拿出幾件從日軍據點裡搜來的瓷器，還一個勁強調“這可是好東西，值老鼻子錢了。”
其他幾個團長多多少少也出了點血，有的給大洋，有的給繳獲品，有的實在沒東西就打了欠條——李雲龍居然真的讓趙剛拿了個本子記賬，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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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龍，你這是開當鋪呢還是開銀行呢？”孔捷看著趙剛的記賬本，氣得直翻白眼。
“都不是，老子這是替人收債。”李雲龍美滋滋地看著麵前堆成小山的東西，“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刮完了各團長，李雲龍又去了師部和旅部。
劉師長早就料到他會來，提前讓後勤處準備了一批繳獲物資——主要是日軍的重裝備零件、光學器材和一些軍用物資，“這些東西在你那個渠道能不能賣上價，我不知道。但師部能拿出來的就這些了。”
陳旅長也給了一批，主要是從平安城裡搜集的古董字畫和一些日軍軍官的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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