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螢的試探,像一根小小的針,紮了陳正一下。
雖然不疼,但卻讓他時刻保持著警醒。
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最大的敵人,已經不是藤原敬二,也不是軍統內部的那些蠢貨。
而是身邊這個,擁有著野獸般直覺的女人。
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他必須離她遠一點。
接下來的幾天,陳正徹底進入了“半退休”狀態。
他每天踩著點上班,到辦公室喝喝茶,看看報,處理一些雞毛蒜皮的隊內事務。
一到下班時間,就立刻開溜,絕不在據點多待一分鐘。
他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對自己“新能力”的開發和利用上。
鐵門開啟的中距離傳送,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神技。
他每天晚上,都會戴上麵具,化身“幽靈”,在上海的夜空中,進行著一次又一次的“空間旅行”。
他從徐家匯大教堂的頂端,傳送到十六鋪碼頭的貨輪上。
又從法租界最豪華的酒店套房,傳送到華界最破敗的貧民窟裡。
他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熟悉著這座城市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條街道。
他還利用鐵門,在上海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分別建立了一個最高級別的秘密安全屋。
這些安全屋的位置,都極其隱蔽,有的是在廢棄工廠的地下水箱裡,有的是在公墓深處一個無人問津的墓穴裡。
每一個安全屋,他都用空間裡的物資,把它打造成了一個小型的軍事堡壘。
食物、飲水、藥品、武器、彈藥、黃金……應有盡有。
甚至,他還奢侈地在每個安全屋裡,都安裝了一部可以用來竊聽和通訊的電台。
做完這一切,陳正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
現在,就算整個上海都被日本人翻過來,他也有信心,能活得比誰都滋潤。
這天晚上,他剛從最後一個安全屋“裝修”完畢,傳送回自己的宿舍。
準備泡個熱水腳,美美地睡上一覺。
就在這時,他安放在軍統電訊科總機房附近的一個竊聽器,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滴滴”聲。
這是他設置的“關鍵詞警報”。
一旦竊聽器捕捉到“絕密”、“緊急”、“最高級別”等辭彙,就會自動向他發出警報。
陳正心裡一動,立刻戴上耳機。
耳機裡,傳來電訊科科長壓抑著興奮的聲音。
“站長!站長!天大的好消息!”
“剛剛截獲並破譯了一份日軍的S級絕密電報!”
“什麼內容?”鄭宏站長的聲音,也帶著一絲激動。
“日軍特高課課長藤原敬二,以及華中派遣軍情報部部長,還有梅機關和76號的所有頭目,將於本周五晚上七點,在和平飯店頂樓的宴會廳,舉行一場秘密的聯席會議!”
“什麼?!”鄭宏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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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可靠嗎?”
“絕對可靠!是我們潛伏在日軍通訊部門的‘杜鵑’,冒著生命危險傳出來的!而且,我們已經通過多方渠道,進行了交叉驗證!”
“好!好!好!”鄭-宏連說了三個好字,辦公室裡傳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的巨響。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是老天爺要亡日本!”
“傳我的命令!全站所有行動人員,取消一切休假,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這次,我們要傾巢而出,畢其功於一役!把這幫狗娘養的,給他們一鍋端了!”
耳機裡,傳來一陣歡呼和騷動。
整個軍統滬一區站,都因為這份從天而降的“大禮”,而陷入了癲狂的興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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