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敬二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在日軍的陸軍醫院裡了。
他躺在潔白的病床上，鼻子裡插著氧氣管，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長官，您醒了。”
新上任的情報課長，小心翼翼地站在床邊，聲音裡帶著一絲惶恐。
藤原沒有說話，他隻是緩緩地擡起手，示意對方，把一份文件遞給他。
那是這次滙豐銀行行動的，最終戰損報告。
“影”小隊，全軍覆沒。
外圍負責封鎖的憲兵隊，死傷超過一百人。
最重要的是，那三噸足以支撐帝國發動一場小型戰役的黃金，不翼而飛。
而他們得到的，隻有一堆廢墟，和一句寫在牆上的，充滿了羞辱和嘲諷的留言。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史無前例的慘敗。
情報課長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藤原會再次暴怒。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
藤原在看完報告後，臉上非但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了一絲極其詭異的，近乎病態的笑容。
他掙紮著，從病床上坐了起來，拔掉了氧氣管。
“去，把金庫裡，所有儀器的監測數據，都拿給我。”
他的聲音，沙啞，但卻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
半個小時後。
藤原的病房裡，擺滿了各種精密的儀器和寫滿了數據的圖紙。
他像一個瘋狂的科學家，不眠不休地，對著那些複雜的數據，進行著分析和比對。
他將金庫失竊前，和失竊後，所有儀器記錄下來的，哪怕最微小的環境變化，都輸入到了一台從德國進口的，最先進的差分機裡，進行運算。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窗外的天色，由黑轉白，又由白轉黑。
藤原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整整兩天兩夜，都把自己關在病房裡。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得像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但他的精神，卻異常的亢奮。
終於，在第三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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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差分機，吐出最後一張寫滿了運算結果的紙帶時。
藤原敬二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勝利般的笑容。
“找到了……”
他顫抖著，拿起那張紙帶，嘴裡喃喃自語。
“我終於……找到你的秘密了……”
站在一旁，已經陪著他熬了兩個通宵的情報課長，連忙湊了上去。
“長官，您……您發現了什麼？”
“波動。”
藤原指著紙帶上，一串極其複雜，但卻呈現出某種規律性變化的曲線。
“每一次，那個‘幽靈’進行‘空間轉移’的時候，周圍的磁場和重力場，都會產生一種極其特殊的，高頻的共振波動。”
“這種波動，雖然轉瞬即逝，但它，是有規律的！”
“而且，我發現……”
藤原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
“這種波動的頻率，與我們帝國，在本土的一座秘密礦山裡，開採出來的一種，代號為‘零號’的稀有金屬的，固有共振頻率，幾乎……完全一緻！”
這個發現，讓情報課長，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長官，您的意思是……”
“沒錯。”
藤原敬二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初升的朝陽。
他的臉上，重新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絕對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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