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紙廠的風波，漸漸平息。
但它帶來的“後遺症”，卻在整個上海灘，持續發酵。
日軍內部，因為藤原敬二那份驚世駭俗的“失心瘋”報告，而陷入了巨大的爭吵和內訌。
大本營對上海派遣軍的能力，產生了嚴重的懷疑，不僅嚴厲申斥了所有相關將領，更是大筆一揮，直接削減了他們未來一個季度的軍事預算。
而民間，則流傳著一個，更加玄乎，也更加接地氣的傳說。
說那個廢棄的造紙廠，是“茅廁之神”的道場。
日本人，因為在那裡，印製禍國殃民的假鈔，觸怒了神靈。
所以，神靈降下了“天糞”，用最純粹的，來自東方的神秘力量，懲罰了他們。
一時間，造紙廠的廢墟，竟然成了，某些迷信百姓，燒香祈福的“聖地”。
每天都有人，偷偷地跑去，對著那片狼藉，磕頭跪拜，祈求“茅廁之神”，保佑自己，拉屎通暢，百病不侵。
對於這一切，始作俑者陳正，毫不知情，就算知道了，也隻會付之一笑。
他現在，正躲在法租界的安全屋裡，翹著二郎腿，美滋滋地，清點著自己的，最新戰利品。
造紙廠一役，雖然過程充滿了味道，但結局卻是完美的。
藤原敬二被擼了職，斷了糧，變成了一條被拔了牙的瘋狗。
那個能幹擾他空間的“磁場共振儀”，也被他用最土的辦法給炸了。
雖然，他沒有拿到那三噸黃金，讓他這個倉鼠症晚期患者，感到有些遺憾。
但這次造紙廠之行，他的收穫，也同樣，豐厚得驚人。
首先，是那台，被他拆下來的，“磁場共振儀”的核心部件。
那是一塊拳頭大小，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不規則晶體。
它靜靜地懸浮在空間的一角，周圍的空氣都因為它的存在而微微扭曲，散發著一股讓陳正感到既親切又危險的能量波動。
雖然，他搞不懂那玩意兒的原理。
但他知道，這東西，既然能幹擾他的空間，那就一定，蘊含著，某種特殊的能量。
他將它，丟給了地下修理間裡的老王，讓他好好研究一下。
說不定，能從中，研究出什麼，反製的，或者，是增強空間能力的，黑科技。
其次，就是那台，被他炸毀的，偽鈔印刷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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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機器的主體，已經在“黃金雨”和爆炸中，徹底報廢了。
但本著“賊不走空，雁過拔毛”的優良傳統。
陳正在“投毒”之前，還是很有先見之明地，將機器上，幾個最核心，也最值錢的部件，給悄悄地，“順”了過來。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套，由德國最頂級的工匠，手工雕刻的，印製偽鈔的，全套鋼製母版。
母版一共十二塊，每一塊都厚重無比，上麵雕刻著肉眼難辨的，精細到髮絲的防偽紋路，其工藝水平，簡直是工業藝術的結晶。
除此之外，還有幾桶，還沒有被汙染的，專門用來印製鈔票的，特種變色油墨。
這種油墨，是德國法西斯，為了配合日本的侵華戰爭，專門研發的。
裡麵，添加了多種，稀有的化學物質，在不同的光線下，會呈現出，不同的顏色，防偽級別極高。
可以說，是有錢，都買不到的，頂級貨色。
陳正看著空間裡，那幾桶，散發著奇異光澤的油墨，和那套，雕刻著精美花紋的母版。
一個大膽的，甚至可以說是“離經叛道”的念頭，在他的心裡，瘋狂地冒了出來。
“既然，你們印不了。”
“那不如……我來印？”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是點燃了的火藥桶，一發不可收拾。
他當然，不會去印什麼，禍國殃民的假法幣，那種擾亂金融，坑害百姓的事情，他還不屑於去做。
他要印的，是點，更刺激，也更有用的東西。
陳正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壞到骨子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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