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他輕輕喚著雲扶桑的名字，猶豫著張口，“我怎麼在這？我們……”
他坐起身，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衣裳。
很平整，並沒有發生什麼。
扶桑的衣裳也很平整，一件不落。
雲扶桑故作不懂地眨眼，雙手捋著黑長柔順的青絲，“怎麼了？我們什麼？”
“沒，沒什麼。”
他移開眼，起身下榻，整理衣衫領口，很快恢複了平日裡清冷溫潤的模樣。
雖說在夢境裡，他看見了他們從前相處的一些畫麵，也知道他們確實做過真正的夫妻，可那些畫麵太遙遠，太生疏，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經曆又是一回事，對於那些過往的記憶，他沒有身臨其境的感覺。
所以一想到夫妻間的這種事，就總有些……
陌長清的耳垂和隱藏在領口下的脖子微微泛紅，他不敢久留，更不好意思去看雲扶桑的眼，收拾好自己就出了門。
外麵，詹落、沐風和沐雨三個人已等候多時。
陌長清剛踏上甲板，詹落就大步走過來，掀了衣擺就跪下去，行禮道：“稟告尊上，屬下今晨得到靈蝶傳信，暗線來報，蝶曼枝那邊已經得知了尊上從虛妄峰出來的消息，正調動人手，準備在路上截殺！”
沐風沐雨跟隨詹落跪下，三人跪成一個三角形，各個麵容嚴肅，一身正氣。
陌長清抬步繞過他們，語氣平淡：“你是誰？”
他神識空間的另一神識，是曾經的北境之主，魔族的魔尊。
他知曉，但不想理會。
他不是什麼魔尊，隻是東洲盟的黎清仙君，一個普普通通，在靈界並不起眼的修士，他不要做什麼魔尊，也不是那個人。
詹落：“？？”
這是怎麼了？
經過他堅持不懈的努力，以及那忠誠為主的心，尊上這幾日明明已經接受他了，還主動問了他一些北境的事。
就在詹落覺得看見希望，以為尊上又要回來的時候，結果一夜回到解放前，尊上怎麼……又不認得他了？
“尊上？我我我，我是詹落啊！”詹落手忙腳亂解釋他是誰這個問題。
陌長清抬手打斷他，冷冷道，“好了，我並不想知道你是誰，這與我無關，我不是魔尊夜溟，我是東洲盟黎清仙君——陌長清，你認錯人了。”
說罷繞過詹落三人繼續往前走，去和沐君越說話了。
留下詹落三人在風中淩亂，一直保持著半跪的姿勢，都忘了站起來。
雲清澤嘖嘖兩聲，好心來告訴他們，“不必驚訝，詹護法你忘記了，我說過，他呀……”
他指了指腦袋，做了個‘你懂得’的眼神。
“沒了龍骨以後，他不知是經曆了什麼，神魂一分為二，一個是你的尊上，另一個就是眼前這個。”
“……”
詹落再一次傻掉了。
“無妨，尊上始終是尊上。”
就算是神魂分裂，那也是同一個人，無論是夜溟還是陌長清，都是尊上。
詹落：“雲小友，多謝告知，這段時間雲小友對我們三人多有照顧，詹落記在心裡了，來日必將報答。”
雲清澤擺擺手，笑嘻嘻道：“不用不用，太客氣了。”
其實已經有人代替他們付出報酬了。
“哦對了，詹護法剛剛說什麼蝶曼枝和截殺……這是怎麼一回事？”
詹落找到了能說上話的人，將他得來的消息一股腦和雲清澤都說了。
雲清澤知道了，沐君越和陌長清也就知道了，根據詹落給出的消息，三人看了看地圖，改了線路，繞開蝶曼枝布置的截殺繼續前進。
倒不是怕什麼，隻是想著早日回到神風穀，早日解了沐君越身上的毒，儘量避開這些費時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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