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傳來叩門聲。
王德福壓著嗓子稟報：“皇爺，國舅爺到了。”
朱元璋把茶盞往案上一擱。“讓他進來吧。”
馬天祿進殿，先看見朱標站在一旁，又見朱元璋手裡捏著本奏疏。
“姐夫，你們談完了嗎，若是還沒談完？我去殿外候一刻。”
朱元璋撩起眼皮。“談完了，坐吧。”
馬天祿左右一看，沒他的位置。朱標剛要開口，內侍已經搬了張圓凳進來，擱在榻旁。
馬天祿屁股剛沾凳子，朱元璋的話就到了。
“跟你姐商量好怎麼勸咱了？”
馬天祿臉上堆出笑來：“姐夫這話說的，我一向對姐夫知無不言，從無半點隱瞞。”
“嗬嗬。”
朱元璋扭頭，抬手指朱標。
“你問問標兒，他信你這話不信。”
馬天祿轉過臉，眼神誠懇：“太子殿下自然是信的吧？”
朱標笑了笑，沒接話。
朱元璋嗬嗬兩聲，把奏書丟下。
“行了，老四的要求咱已經準了，也不用你費心了，到時候李善長會替咱辦的。”
可憐的李善長……
馬天祿忙坐直：“那便好，我原本還打算到時候可從京營撥些神機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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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撥神機營不夠。”朱元璋搖頭，“此番漠北集結了多少人馬尚未探明，隻靠神機營填不實窟窿，咱會讓保兒也一並去的。”
馬天祿心裡一突，為此次漠北大軍默哀一秒。
李文忠也要去嗎？
李文忠對漠北的仇是刻進骨頭裡的。他若領兵出塞，那些人怕沒幾個能囫圇活著回去。
朱元璋沒理會他的臉色，又道：“關於兵權的事，咱這幾日會召那幾家公侯進宮，當麵給他們定規矩。至於往後，咱再立成法便是，咱是開國的皇帝，與標兒他們不同。咱嘴裡說出來的話，往後就是祖製。”
馬天祿回過神，略一思索，點頭道：“倒也是個法子。”
朱元璋嗯了一聲，忽然又問：“你方才說沒和你姐商量勸咱，那你們兩個嘀咕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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