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天祿瞪了他一眼：“常茂不也是我給他調理好的？”
朱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眼神裡已經帶上了幾分躍躍欲試的期待：“那我晚上試試。”
馬天祿鬆開手，轉身往外走，朱標跟在他身後，兩人推開殿門。
門外，吳氏和李清沅依舊候在廊下，見兩人出來，齊齊俯身行禮。
馬天祿的目光在李清沅臉上略微停留了片刻，腳步頓了頓，隨口問道：“晚上睡不著覺啊？”
李清沅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看了朱標一眼，然後低下頭，聲音極輕：“徐國公說得是，的確有些難入睡，已經有好些日子了。”
“伸出手來。”
李清沅便順從地將手心朝上伸了過去，以為徐國公是要替她把脈。
馬天祿卻將她的手翻轉過來，低頭看了看她的指甲：“以後亂七八糟的東西別吃了。民間那些偏方，十有八九都是唬人的，裡頭的藥材成分不明，吃多了傷肝。回頭去太醫院開兩服清熱解毒的藥，先熬著喝，把體內淤積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排乾淨了再說。”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朱標，“讓她歇個十天半個月的再說吧。”
朱標點了點頭，李清沅還愣在原地，似乎還沒有從徐國公方才那番話中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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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站在旁邊見她還沒反應過來，便輕聲提醒了一句：“還不快謝謝舅舅。”
李清沅這才回過神來，剛要行禮道謝，馬天祿已經擺了擺手，說兩句行了行了別謝了，便頭也不回地往宮外走去。
他沿著東宮的廊道往外走，便想著順手把馬承澤接回家。
走過長廊，剛拐過廊角，前方一棵老樹下鬨哄哄地圍了好幾個小宮女和小太監，一個個仰著脖子往樹上張望，嘴裡此起彼伏地喊著“哎喲我的小祖宗您可快下來吧”。
馬天祿順著他們的目光往上看，發現樹上掛著兩個小娃娃，一左一右騎在兩根粗壯的分枝上，不是朱雄英和馬承澤還能有誰。
兩人也不知道是怎麼爬上去的，這會兒正一人抱著一條樹枝子，晃著腿，咯咯地笑，還互相拿樹葉子扔著玩，全然不把底下那群急得團團轉的宮人當回事。
馬天祿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隻覺得今天自己的運氣確實不太好。
他重新睜開眼，朝樹上沉聲喊道：“你們兩個給我下來！”
兩個搗蛋鬼正騎在樹杈上晃著腿，聽見底下傳來那聲熟悉的聲音，低頭一瞧，發現馬天祿正站在樹下，雙手叉腰，麵色不善地盯著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壞了。
方才那群小太監小宮女勸了半天他們權當耳旁風，可馬天祿不一樣，那可是真敢動手的。
朱雄英率先抱住樹乾，兩條腿夾緊，出溜一下便往下滑。馬承澤緊隨其後，也學著朱雄英的樣子往下爬。
馬天祿疾步跑到樹下，兩隻手虛虛地托在半空中，看著朱雄英那猴似的往下出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嘴裡不住地念叨慢點慢點。
這要是摔一下蹭破點皮，老朱還不得把他當摔炮一樣往地上砸啊。
所幸有驚無險，兩個小崽子很快就從樹上下來了，穩穩當當地落了地。
眾所周知，當孩子脫離危險的時候，如果附近有大人在的話，那孩子很快就會迎來一輪新的危險。
馬天祿也是如此。他上前一步，彎腰，抬手，照著馬承澤的屁股就是啪啪兩巴掌。
馬承澤本以為這回跟從前一樣不痛不癢，豈料第一巴掌落下來他就知道不對勁了。兩巴掌結束，他忍不住拿手揉了揉屁股，滿臉不可思議地仰頭看著他爹，心想今天老爹的巴掌怎麼那麼有勁。
馬天祿打完自家兒子，轉身便要收拾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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