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天祿這回是真有些無語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成了朱元璋和馬皇後老兩口play裡的一環。
從前這角色是朱標擔著的。
可如今自己這個大活人常在跟前，朱元璋便覺得，外頭人用著比親兒子順手。
朱標是太子，不能老玩，馬天祿是小舅子，不玩白不玩。
道理就是這麼個道理。
可馬天祿如今也不是“吳下阿祿”了。
愛怎麼著怎麼著。他這回便索性不裝了，翻了個白眼，兩手一攤：“你倆都能長命百歲。還不夠的話，從我命裡扣，成了不？隻求姐夫饒我一次，別打我板子。”
馬皇後先笑了，說：“都會長命百歲的，咱們這一家子，都會的。”
朱元璋卻哼了一聲，頗有些後悔帶著朱標和馬天祿一起回來了，好好的氣氛就這麼被破壞了。
他偏過頭去，端起茶碗，佯裝喝茶。
馬皇後轉過頭來看著馬天祿，問道：“算算日子，林氏也快臨盆了吧。”
馬天祿聞言笑了笑：“也就這幾個月的事了。”
馬皇後點點頭，再次問道：“那婉兒肚子裡的孩子，名字可定了？”
馬天祿撓撓頭：“還沒。”
朱元璋趁勢接話，冷笑：“多少年了，還是這懶散性子。但真是屬蛤蟆的，不戳不跳。”
馬天祿有些不好意思：“這不是最近事多麼。又要寫家書，又要寫嶽飛傳，還要忙學堂那邊……”
朱元璋半點不客氣：“都是借口。”
馬皇後沒理朱元璋，隻輕聲問：“我聽說，你準備把醫術傳給安安？”
馬天祿點頭：“安安對醫書很感興趣。人體經絡、骨骼，她也不怕。而且她記性極好，天賦屬上乘。”
朱元璋皺眉：“可安安畢竟是個女兒家。將來學成了，總不能整日在外頭坐診。女娃娃整日拋頭露麵的，還怎麼嫁人？”
馬皇後轉過頭：“拋頭露麵怎麼了？你當年在前麵打仗的時候，應天城裡的糧草、醫藥、安撫百姓，不都是我帶著人一處一處跑出來的？那時候你怎麼不罵我拋頭露麵了？”
朱元璋一口茶差點嗆住，忙放下茶碗，乾笑兩聲：“那怎麼一樣。”
馬皇後瞪他一眼，又回過頭猶豫起來，才說：“姐不是說安安學醫不好。隻是承澤到底是長子，你的醫術又最精，他是不是更該學你的本事？”
她到底更疼馬承澤些，心裡那杆秤，總偏著大侄子。
馬天祿搖頭：“承澤對這些沒興致。他如今愛練武。隻是練武的天賦也尋常，日後怕難成大將。”
朱元璋聽到這兒，忽然出聲：“這你倒不必愁。等承澤娶了徐家丫頭，天德自會把帶兵的心得傳他。將來讓他跟雄英一內一外，雄英在京坐鎮，承澤在外頭替雄英守邊便是。”
這話才落，旁邊的馬承澤已經叉起腰，一臉得意：“雄英，你聽見沒？以後我保護你。”
朱雄英卻苦著一張臉，唉聲歎氣：“你高興個什麼勁？沒聽說嗎，你以後要去外頭，我在京城，咱們就不能天天一起玩了。”
馬承澤一聽，臉立刻垮下來，轉身就往朱元璋那邊跑，抱著他的腿晃：“姑父姑父，我不出去打仗行不行？我就在京城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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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天祿抬腳一勾，把兒子攔腰勾回來，抱在懷裡：“你在京城打誰？京城都是自己人。”
馬承澤皺著小臉，認真道：“可是我之前聽皇姑父說過，這個該死，那個該殺。那些官員可壞了，他們總欺負皇姑父。皇姑父這麼厲害都受他們欺負，那以後雄英當了皇帝，肯定也要被他們欺負。我就在京城幫雄英，雄英指誰，我就揍誰。”
朱雄英大為感動，眼眶都亮晶晶的。
朱元璋卻黑下臉來，扭頭看馬天祿：“回頭好好教教你兒子。”
馬天祿尷尬點頭。
馬皇後則是拍了朱元璋一下：“這和孩子有什麼關係？還不是你自己嘴上沒把門。說了你多少次，你也不改，如今讓他們學去了。”
朱元璋叫起屈來：“這還成我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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