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天祿小心翼翼地將最後一段銅管連接到冷凝器上,一個造型略顯古怪,但結構完整的簡易酒精提純裝置終於組裝完成。
他按照圖紙說明,將市麵上買來的普通燒酒倒入加熱罐中,點燃了下方的炭火。
時間在等待中緩緩流逝,馬天祿的心也懸著。
這關係到他能否在這個時代真正掌握一項超越當下的技術。
終於,第一滴帶著濃鬱獨特氣味的液體從冷凝管末端滴入接取的瓷瓶中。
馬天祿立刻用係統鑒定:
【物品:乙醇水溶液】
【純度:約75%】
【評價:達到初步醫用消毒標準。】
成功了!
馬天祿心中一陣激動,小心翼翼地將提純出的酒精收集起來。
雖然效率不高,損耗也大,但這意味著他有了一個相對穩定的酒精來源,不再完全依賴係統兌換。
說來也巧,第二日,一位在木工作坊乾活時不慎被刨刀劃傷手掌的工匠被工友送來。
傷口還是比較深的,而且沾染了不少木屑。這在當時是極易引發嚴重感染的情況。
“老哥幸虧你是今天來的,昨天這還不好治呢。”
馬天祿一邊同木匠講話,分散他的注意力,一邊用新提純的酒精為工匠清洗傷口。
“嘶,俺娘俺娘來,這水怎麼這麼疼!”
強烈的刺激性讓工匠痛得齜牙咧嘴。
但馬天祿手法沉穩,仔細清創後,敷上消炎生肌的藥粉,再用潔淨的布條包紮好,並特意囑咐:
“傷口務必保持乾燥潔淨,每日來換藥,切記不可沾水。”
“馬大夫,這樣真能治好俺的手嗎,俺這一家老小還靠俺養活呢。”
工匠對馬天祿的治療方法還是有著懷疑,畢竟這種傷勢其他醫館都不敢打包票。
要不是工友說馬大夫是個神醫,又離作坊最近,他還是情願去大一點的醫館的。
“放心,隻要按我說的做,治不好,你去官老爺那告狀,打我板子。”
馬天祿笑著拍了拍工匠的肩膀。
工匠半信半疑的走了。數日後,傷口果然沒有出現常見的紅腫化膿,愈合速度遠超預期。
為此,工匠特地回醫館向馬天祿表示感謝。
此事雖小,卻讓馬天祿對酒精的效果更有信心,也讓他處理起一些外傷感染病例更加得心應手。
能量點也隨之緩慢增長,不僅還清了欠款,還有了些許盈餘。
然而,好景不長。
這日清晨,馬天祿剛卸下門板,一隊官差便簇擁著那位王吏目,氣勢洶洶地來到回春堂前,引得街坊鄰裡紛紛側目。
“馬天祿!”
王吏目手持一份公文,朗聲喝道,聲音傳遍半條街,
“經查,你無官方認證醫籍,所持醫術來源不明,所用藥物多有蹊蹺,近日更聞你以不明藥水灼傷患者,有違醫道!
按《大明律》及太醫院規,現勒令你即刻關閉醫館,不得再行醫害人!”
此言一出,圍觀眾人一片嘩然。
無證行醫、用藥不明、灼傷患者,任何一條罪名坐實,都足以讓馬天祿萬劫不複。
馬天祿心中怒火升騰,但麵上卻異常冷靜。
他走到門口,目光掃過王吏目和他身後的官差,最後落在那些麵帶憂色的街坊臉上。
“王大人,”
馬天祿聲音清越,不卑不亢,“你說我無醫籍,我乃遊方郎中出身,師承隱秘,但一身醫術,皆用於治病救人,街坊鄰裡可為我證!
你說我用藥蹊蹺,我所用皆為《本草》所載之藥,何來蹊蹺?至於所謂不明藥水灼傷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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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一聲,指向那位恰好前來複診、手掌傷口已大致愈合的工匠,
“可是指這位工匠?諸位請看,他手掌傷口深可見骨,如今愈合如何?可有膿瘡潰爛?”
那工匠立刻舉起手,展示著愈合良好的傷口,大聲道:
“馬大夫用的是神藥!給俺洗的時候是疼,但洗完後好得飛快!要不是馬大夫,俺這手說不定就廢了!”
圍觀人群見狀,議論風向頓時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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