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了……”
朱元璋眼中閃過睿智的光芒,早已成竹在胸:
“咱已經想好了。咱們不讓他進皇宮,去他的回春堂。
咱不穿龍袍鳳冠,就扮作尋常人家。咱就說是宮裡頭的將領,先前見他長相與你相似,便暗中打聽。確認後,你思念弟弟心切,便一同前來確認。
如此相認,既不張揚,全了你們姐弟之情,也能讓他慢慢適應,日後再徐徐圖之,給他一個妥當的名分。你看可好?”
馬皇後聞言,知這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能立刻見到弟弟,她已心滿意足,連忙點頭:
“好!好!都聽你的!我們何時去?”
“就現在!”
朱元璋雷厲風行,
“咱已讓人在回春堂附近置辦了一處清淨小院,權當臨時落腳點。咱們這就換身衣服,從那邊過去,免得引人注目。標兒,你留在宮裡,不可亂跑。”
朱標:………
……
一個時辰後,一輛看似普通的青篷馬車停在了回春堂斜對麵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前。
朱元璋換上了一身赭色暗紋的錦袍,雖不顯龍威,卻依舊氣度威嚴。
馬皇後則穿著一身靛藍色緞麵襖裙,頭上隻簪了一支素銀簪子,雖極力掩飾,但那通體的雍容氣度和此刻激動忐忑的神情,卻難以完全掩蓋。
兩人在幾名扮作家丁侍衛的拱衛司好手暗中護衛下,走進了小院稍作整理。
馬皇後對著院中水缸的倒影,一遍遍整理著本已十分妥帖的衣襟,手心裡全是汗。
“重八,我……我這樣行嗎?他……他還能認出我嗎?”
她緊張得聲音都有些變調。
朱元璋握住她冰涼的手,給予她力量:“放心,血濃於水。就算一時認不出,慢慢來。走吧。”
兩人深吸一口氣,像是要赴戰揚一樣莊重,並肩走出了小院,朝著幾步之遙的回春堂走去。
此時,回春堂內,馬天祿剛剛為一位老大娘看完風寒,正低頭寫著藥方。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欞,在他認真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似乎來了兩人。馬天祿並未抬頭,一邊寫一邊習慣性地溫聲道:“請稍坐,馬上就好。”
他寫完藥方,交代老大娘如何煎服,送走老人後,這才抬起頭看向新來的病人。
這一看,卻讓他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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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診桌前的兩人,男子身材高大,麵容威嚴,正是那位馬大哥。而在他身邊,是一位中年婦人,衣著樸素,容貌端莊溫婉,一雙眼睛正緊緊盯著自己,那目光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慈愛、悲傷,還有一絲……小心翼翼?
她的眼眶迅速泛紅,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想說什麼,卻沒有發出聲。
馬天祿心中詫異,這位婦人的反應太過異常。
他站起身,禮貌地拱手:“老哥,您來了。這位是?”
他將目光轉向那情緒明顯失控的婦人。
朱元璋輕輕拍了拍馬皇後的後背,示意她鎮定,自己上前一步,按照事先想好的說辭,聲音比平日溫和了許多:
“馬郎中,這位是拙荊。”他頓了頓,看著馬天祿清澈疑惑的眼睛,繼續道,
“我們今日冒昧前來,是有一件要緊事……想與你確認一下。”
馬皇後再也抑製不住,上前一步,淚水奪眶而出,聲音哽咽著,帶著無儘的期盼和顫抖:
“孩子……你……你左耳後……是不是……是不是有一塊紅色的小胎記……像……像一隻小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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