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被選到宮中做她的貼身近衛。
朱雀殿執掌密令、確常委任玄武殿人為其所用,然此番行刺非她手筆、千機府上下更絕不會有人膽敢越過她行事——謝玹要做局、要誘她咬上眼前穿喉的毒鉤,她便要做一尾狡猾的魚,在這汪死水裡自己辟出一條生路。
“殿下明鑒!絕無此事——”
她打起十二分精神同他周旋。
“大昭國亡三月有餘,千機四殿早已付之一炬!莫說今日父皇已然崩去、便是他還在也斷難如此行事——百日捕雀聲勢何等浩大?殿下所知自比我周詳千倍萬倍!朱雀玄武皮之不存、那些所謂刺客又將焉附!”
她字字句句情真意切、似恨不得剖心為證,李循等人就在一旁瞧著,謝玹的神情依稀也有幾分為難。
“可那刺客已然招供……”
他斟酌開口,眉頭微蹙的樣子像在憐憫她、又像是有些替她傷懷。
“這其中……”
她筆直看著他的眼睛,那樣美麗又柔情、恰似雪霽後粼粼的水麵,可那波光之下卻分明空無一物,沒有血肉、沒有喘息、沒有冷暖,隻有千回百折,隻有刀山劍樹。
“一麵之詞豈可儘信!”
她更大聲地打斷他,心底卻莫名覺得這話有些熟悉,恍然想到前幾日三王五王在她設下的陷阱中奮力掙紮時應也是這般無力地為自己辯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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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族乃陛下新臣,天下諸國又有幾家願見大燕君臣一心四境安穩?離間生事總是有的——抑或、抑或是歲晏年少德薄不懂事引了誰人不快,這才惹上如此禍事……”
她期期艾艾猶猶豫豫、說出的話卻有理有據,謝玹多看她一眼、神情像是似笑非笑,一瞬之後眉頭愈緊,又沉吟:“然眼下人證物證俱在、恐怕……”
——“物證”?
什麼物證?
像為答她所惑,這一次謝玹的下句來得很快——他向身後招了招手,便有衙役躬身奉上一隻不大的木盒,他親自接過並當著她的麵打開,內裡露出的東西令她一瞬微微睜大了眼。
“聽聞朱雀殿立規甚嚴,是以縱領密諜千頭、司重案萬緒仍能井井有條毫發不爽……”
他字字說著,正是貴人語遲閒庭信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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