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博人如其名,是一個獨來獨往的封號鬥羅。
一般人想要找到他還是有些難度的。
但俗話說得好,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獨孤博能到處亂竄,獨孤家還能到處亂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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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博的武魂是碧磷蛇皇,又不是蝸牛,不可能扛著房子到處亂跑的,所以洛克隻需要找到獨孤家,獨孤博自然就會送上門來——除非他一輩子不回家。
而獨孤家,實際上也相當好找。
獨孤博好歹是封號鬥羅,總不可能住在太寒酸的地方,但他的武魂碧磷蛇皇乃是毒中之毒,實在不討喜,估計也沒辦法和那些達官顯貴住在一起。
根據這兩點稍微推算一下,大致就能猜到獨孤家的位置——內城和外城的交界地帶,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
「果然在這……」
洛克牽著小舞,站在一條僻靜冷清的街道儘頭。
眼前的府邸規模不小,朱漆大門甚至能看出些許氣派,但門環已然鏽蝕,高牆也多有斑駁,牆頭野草稀疏卻頑強地生長著,周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寂。
還有某種奇特的腥澀氣息。
與天鬥城其他區域的繁華熱鬨相比,這裡仿佛被遺忘的角落,連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這裡陰森森的……」小舞下意識地抓緊了洛克的手,紅寶石般的眼睛裡帶著警惕,小鼻子皺了皺,「味道也好奇怪。」
「碧磷蛇毒浸染之地,難免如此。」洛克低聲解釋了一句,然後上前叩響了那扇略顯沉重的門環。
叩、叩、叩。
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傳出老遠。
等了片刻,門軸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開了一條縫隙。
一個麵容枯槁、眼神渾濁的老管家探出頭來。
他看到站在門口的隻是兩個衣衫普通的小孩子,眉頭立刻緊緊皺起:「去去去!哪裡來的野孩子?這裡不是你們玩鬨的地方,快走開!」
說著,就要把門關上。
「我們不是來玩的。」洛克伸手抵住門,語氣平靜,「我們來尋毒鬥羅冕下的,有一樁交易想與他談談。」
「交易?」老管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譏誚,「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還想找封號鬥羅談交易?趕緊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老管家努力想要關上門,然而麵前這小娃娃的力氣卻出奇的大,他隻是站在那裡用手頂住大門,大門居然就穩穩停在那裡,任憑老管家怎麼推,大門都紋絲不動。
洛克看著老管家,一字一句道:「每到陰雨天氣,渾身骨骼如萬蟻啃噬,痛不欲生;午夜子時,頭頂與腳心便會如墜冰窖,又似被烈火灼燒,交替反覆,生不如死。而且,症狀一代比一代更烈,可是如此?」
老管家猛地一怔,他是獨孤家的老人了,方麵獨孤博還沒成封號的時候,他就跟在獨孤博身邊,後來獨孤博有了兒子,也是他看著長大的。
作為獨孤家的忠僕,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兩位主子的情況呢?
他臉上的不耐和譏誚頓時冰雪消融,轉為難以置信的驚駭:「你……你怎麼會知道?!你是什麼人?!」
洛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繼續淡然問道:「特別是府上的小姐,雖然覺醒武魂不久,但症狀卻已初顯,且比其父其祖當年更為凶險。我說得可對?」
他頓了頓,看著老管家蒼白的臉色,拋出最後一句:「事關你家小姐性命,你確定還要將我們拒之門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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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如遭雷擊,身體晃了晃,扶著門框才勉強站穩。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是急促地喘息了幾下,片刻後才終於恢復正常,聲音乾澀沙啞:「兩……兩位請稍等!老奴……老奴這就去稟報!」
他再不敢有絲毫怠慢,也顧不上關門,踉踉蹌蹌地轉身就往府內跑去,背影倉皇。
小舞驚訝地看了看老管家消失的方向,又仰頭看向一臉淡定的洛克,小聲嘀咕:「小三,你怎麼知道得那麼清楚?聽起來好嚇人啊……」
「山人自有妙計。還有……」洛克笑了笑,然後伸手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叫三哥。」
「你又彈我!」小兔子頓時張牙舞爪地要撲上來。
洛克一隻手摁住對方的腦袋,任由對方原地掄王八拳。
嗯……小兔子發質挺好的,手感還不錯。
兩人打打鬨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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