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像是想起自己遠在川地的娘家父母和哥哥們,眼神有些黯然:“你媽估計也是這麼過來的。
她跟你奶奶處不好,連帶著對你……也就那樣了。現在能給孩子們買衣服,說明她心裡也不是完全沒你們老施家的根。”
施華俊聽著,沉默了片刻。
張香秀這番樸素的理解,竟然意外地觸及了原主家庭關係裡一些幽微的傷痛。
他放下書,看著昏黃燈光下妻子柔和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看似潑辣簡單的女人,內心也有著細膩和同理的一麵。
“也許吧。” 他最終隻說了這三個字,伸手揉了揉正在他腳邊玩木塊的浩然的腦袋,“睡吧,明天還得早起。”
孩子們穿著新衣的歡喜,王春枝那一點基於臉麵的“表示”,張香秀因此生出的些微信任與諒解……
這些細微的漣漪,在施家這個小院裡慢慢盪開。
冰冷的隔閡依然存在,算計和疏遠仍是主流,但某些堅冰,似乎正被最日常的煙火氣和血脈牽連,融化出極其細微的縫隙。
對於施華俊而言,這一切都是背景音。
他的主旋律,依舊是巷口那爐烤紅薯的煙火,和手中越來越厚重的複習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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