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這關難過。
一千六的缺口,對她而言是座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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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座山,不該由他來背,至少不能明著背。
他炕洞裡的黃金是最後的底牌,絕不能輕易暴露在這種家庭內耗中。
至於施華勝的婚事成不成……他垂下眼,繼續在稿紙上演算一道立體幾何題。
成,是施華勝的造化;不成,也是他自己的命。
他當前唯一的要務,是跨過高考這座獨木橋。
院子裡,王春枝的烤紅薯爐子生火更早了,收攤更晚了,彷彿想用那一點點微弱的炭火,烘烤齣兒子婚姻的希望。
而正房裡的燈光,也常常亮到深夜,伴隨著壓抑的爭吵、嘆息和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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