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罐擺了一溜,醬油醋料酒,還有好些他叫不上名字的。
張大元背著手,站在案闆前。
“老二,你知道當年教我手藝的師父,第一課教我什麼?”
張二山想了想:“刀工。”
“對。”張大元拿起一把菜刀,在手裡掂了掂,“師父說,刀工是廚子的臉。切不好,做再好也是白搭。”
他把刀放下,從案闆底下拿出一個盆,盆裡泡著幾根黃瓜。
“切給我看看。”
張二山接過刀,定了定神,開始切。
黃瓜在他手裡轉著,刀起刀落,薄片一片片落下來,厚薄均勻,透亮。切完一根,他把刀放下,看著張大元。
張大元拿起一片黃瓜,對著窗戶看。
陽光透過薄片,照出淡淡的綠影。
“還行。”張大元說,嘴角卻彎著,“沒荒廢。”
張二山低下頭,沒說話。
“你比我會切。”張大元把黃瓜片放下,“師父當年說我,切工夠用,不算精。你不一樣,你手穩,心靜,天生的。”
他轉過身,看著二兒子。
“老二,往後這廚房,咱爺兒倆一起做。”
張二山擡起頭,看著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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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老了。頭髮白了,臉上的皺紋深了,可眼睛還是亮的,看他的時候,亮得刺眼。
他想起小時候,爸帶著他們三個去做酒席,忙到半夜才回家。爸把他背在背上,他趴在爸肩頭,聽爸哼那些老掉牙的歌。
那時候爸的背還是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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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菜量商量商倆兒爺咱上晚,覺一睡好好午下。歇歇去,吧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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