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在抖，看著衝過來的騎兵，腿都軟了。
“都聽我的！不想死的，就按我說的做！”林墨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他們耳邊響起，“分三排！第一排臥倒！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著！快！裝彈！”
他平日裡復刻了無數次鳥銃，裝彈的動作行雲流水，閉著眼睛都能做。那些火銃手看著他熟練的動作，還有他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氣勢，下意識地就聽了他的指揮，快速地排成了三排，手忙腳亂地開始裝彈。
林墨站在最前麵，眼睛死死地盯著衝過來的騎兵，心裡默數著距離。
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
“第一排！瞄準馬身！放！”
“砰！砰！砰！”
十聲槍響連成一片，沖在最前麵的幾匹戰馬瞬間中彈，重重地摔倒在地，背上的騎兵被甩出去，當場摔斷了脖子。
“第二排！放！”
又是一輪齊射，又倒下了一片。
“第三排！放！”
三輪齊射，上百人的騎兵隊，已經倒下了近三分之一。剩下的騎兵都懵了，他們打了這麼多年的仗，從來沒見過明軍的火銃能打出這麼密集的火力！不是說明軍的火銃打一輪就要裝半天彈嗎？怎麼根本停不下來？
可他們已經衝到了三十步之內，退是不可能退了，為首的紅甲韃子眼睛都紅了，揮舞著狼牙棒，大吼著加速沖了過來，他要把這個敢擋他路的明軍，砸成肉泥。
“換彈！第一排！放！”
林墨的吼聲再次響起，又是一輪齊射，沖在最前麵的幾個騎兵再次倒下。
那個紅甲韃子已經衝到了十步之內，狼牙棒帶著風聲，朝著林墨的腦袋砸了過來。周圍的人都發出一聲驚呼，以為林墨必死無疑。
可林墨卻不慌不忙，一把抓過旁邊親兵手裡的弓箭，拉滿弓，瞄準那個紅甲韃子的喉嚨，一箭射了出去！
“咻！”
利箭破空，精準地穿透了那個紅甲韃子的喉嚨。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手裡的狼牙棒掉在了地上，從馬背上重重地摔了下來，當場斃命。
主帥死了！
剩下的後金騎兵瞬間慌了神，看著眼前穩如泰山的明軍，還有那些黑洞洞的槍口，心裡的恐懼壓過了一切，調轉馬頭，瘋了一樣往回跑。
“弟兄們！追！”
林墨大吼一聲，帶著火銃手和親兵追了上去，又砍倒了十幾個跑的慢的韃子，一直追到了戰場中央，才停了下來。
整個戰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不管是正在廝殺的關寧軍，還是後金兵，都下意識地看向了高坡這邊，眼神裡全是不敢置信。
三十個火銃手，居然打退了上百人的後金精銳騎兵，還殺了對方的主將？
高坡上，袁崇煥手裡的令旗都忘了放下，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林墨的背影，臉上先是震驚，然後是抑製不住的狂喜。
他打了十幾年的仗，和後金交手無數次，從來沒見過這麼厲害的火銃戰術！三段擊他知道，戚繼光的兵法裡寫得明明白白，可從來沒有人能把三段擊用得這麼熟練，這麼狠，這麼精準！
“好！好！好！”
袁崇煥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渾身都在抖，大步走下高坡，迎向回來的林墨。
林墨身上沾著血汙，臉上卻沒有半點慌亂，走到袁崇煥麵前，單膝跪地抱拳：“回督師，幸不辱命，韃子已經退了。”
袁崇煥一把把他扶了起來，緊緊地抓住他的胳膊，激動地說：“林墨！你真是奇才！奇才啊！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關寧軍的千總！不，我這就給皇上寫奏摺，給你請功！”
周圍的關寧軍將領，都看著林墨，眼神裡全是敬佩，還有羨慕。一個京營的小小總旗，一步登天，成了關寧軍的千總，這可是天大的恩典。
可林墨的心裡卻很清楚，袁崇煥的賞識，隻是暫時的。他真正要找的靠山，是紫禁城裡那個多疑又急切的年輕皇帝——崇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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