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恨的，就是這種詛咒大明的話。
“林墨！你可知罪？”崇禎的聲音冷得像冰。
可林墨卻一點都不慌，依舊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地說：“皇上，末將知罪，可末將說的，句句都是實話！皇上可以殺了末將，但是不能不看大明現在的困境！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大明，一步步走向滅亡！”
“好！那你說！”崇禎猛地一拍龍椅，聲音裡帶著滔天的怒意，“你給朕說清楚！為什麼大明撐不過三年！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朕立刻斬了你！”
滿朝文武都幸災樂禍地看著林墨，他們覺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這次死定了。
林墨深吸一口氣，擡起頭，看著崇禎，一字一句地說：“皇上，末將請問，現在大明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崇禎皺著眉，冷哼一聲：“自然是建奴作亂，流寇四起！”
“錯！”
林墨直接打斷了崇禎的話。
這話一出，整個文華殿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看著林墨，像看個死人一樣。
居然敢打斷皇上的話，還敢說皇上錯了？這簡直是找死！
崇禎的臉色更沉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林墨，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可林墨卻不管不顧，繼續說：“皇上，建奴作亂，流寇四起，都隻是表象！大明真正的病根，是沒錢！是國庫空虛！是百姓沒飯吃！是那些皇親國戚、文武百官、江南士紳，占著天下大半的土地，卻不交一分稅！而那些吃不飽飯的百姓，卻要承擔天下所有的賦稅！”
“皇上，您登基兩年，加了三次遼餉，百姓們已經活不下去了！陝西、山西，赤地千裡，易子而食，遍地都是流寇！要是再這麼下去，不用建奴打進來，百姓們自己就會反了！”
“皇上，您再看看國庫！現在國庫裡，連十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了！京城的守軍，已經三個月沒發軍餉了！京營的兵，連飯都吃不飽，怎麼打仗？這次建奴入關，京營一觸即潰，就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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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再看看那些藩王，那些皇親國戚，那些江南的富商大賈！他們家裡，金山銀山，糧食堆成山，卻一分錢都不肯拿出來支援朝廷！皇上，您說，這樣的大明，要是不改，能撐過三年嗎？”
林墨的聲音，在空曠的文華殿裡回蕩，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鎚子，狠狠砸在崇禎的心上，砸在滿朝文武的心上。
整個文華殿，死一般的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
因為林墨說的，全都是實話。全都是他們心知肚明，卻從來不敢，也不願意在皇上麵前說出來的實話。
崇禎坐在龍椅上，身體微微發抖。他看著林墨，眼睛裡的怒意，一點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是痛苦，是深深的無力。
他登基兩年，每天隻睡兩個時辰，批閱奏摺到深夜，拚了命地想把大明救回來。可為什麼，大明越來越亂？為什麼建奴越來越強？為什麼流寇越剿越多？
原來，病根在這裡。
兩年來，滿朝文武，要麼就是阿諛奉承，要麼就是互相攻訐，要麼就是哭窮喊難，從來沒有一個人，敢把這層窗戶紙捅破，敢跟他說這些掏心窩子的實話。
崇禎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墨，眼睛裡慢慢有了光。他突然發現，這個小小的千總，才是真正懂大明的人，才是真正能幫他，能救大明的人。
“你繼續說。”崇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說，應該怎麼改？”
林墨的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賭對了。
崇禎，被他打動了。
“皇上，要救大明，不難。”林墨看著崇禎，一字一句地說，“隻要三步，就能讓大明，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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