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魂斷廣渠門,我在明末殺韃子
崇禎二年,十一月二十,北京城外,廣渠門。
寒風像淬了毒的刀子,颳得人臉頰生疼。林墨猛地睜開眼,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馬蹄聲、瀕死的慘叫聲瞬間灌滿了耳朵,刺鼻的血腥味混著黑火藥的硫磺味,嗆得他猛地咳嗽起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把沾著碎肉和血汙的弧形彎刀,就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他的腦袋劈了下來。
林墨幾乎是憑著本能往旁邊一滾,凍土被刀鋒劈得碎屑飛濺,差一點,他的腦袋就要像西瓜一樣被劈開。
“媽的!”
他下意識地罵了一句,腦子裡卻突然湧入一股龐雜的記憶——他穿越了,穿到了明末崇禎二年,成了大明京營裡一個同名同姓的總旗林墨。
原主父母雙亡,靠著祖上的蔭蔽混了個總旗的閑職,平日裡就是個混吃等死的紈絝,今天跟著京營出城守廣渠門,結果後金韃子一個衝鋒,京營兵瞬間潰不成軍,原主的頂頭上司百戶當場被劈成兩半,他自己也被馬蹄震起的凍土砸暈,再醒過來,就換成了來自現代的林墨。
林墨是個專攻明末史的科普博主,平日裡最大的愛好就是復刻古代火器,對明末的戰爭史、朝堂史爛熟於心。他太清楚現在是什麼局麵了——己巳之變,皇太極繞開山海關,帶著十萬八旗兵從喜峰口入關,直逼北京,現在正在打廣渠門之戰。
歷史上,這場仗雖然袁崇煥帶著關寧軍勉強打退了後金,可京營兵一觸即潰,成了整個大明的笑話。更要命的是,這場仗之後,崇禎對袁崇煥的疑心徹底爆發,不到半年就將他淩遲處死,大明最後的遼東屏障轟然倒塌,從此一步步滑向滅亡的深淵。
“跑啊!韃子殺過來了!頂不住了!快回城!”
潰兵的喊叫聲把林墨拉回現實。他擡頭望去,漫山遍野的後金騎兵,穿著厚重的皮甲,揮舞著馬刀,嗷嗷叫著朝著潰兵衝過來,明軍士兵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很多人扔了武器,瘋了一樣往城門方向跑,可城門早就關了,城上的守軍為了防止韃子跟著衝進來,已經開始朝著潰兵放箭了。
跑?現在跑,就是死路一條。
林墨咬了咬牙,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傢夥——一把銹跡斑斑的鳥銃,腰裡一把卷了刃的腰刀,身邊還有十幾個跟他一樣沒跑掉的小兵,一個個縮在土坡後麵,抖得像篩糠一樣,臉色慘白,連手裡的槍都握不住。
“總旗!我們怎麼辦?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一個小兵帶著哭腔,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林墨掃了他們一眼,一共十三個人,五把鳥銃,剩下的都是長槍和腰刀,還有兩桶受潮的黑火藥,幾十發鉛彈。就這點家底,放在平時,連一個小隊的八旗兵都打不過。
可現在,他沒有退路。
“跑?往哪跑?”林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現在跑,背後就是韃子的馬蹄,跑不出十步就會被砍死!城門關著,你們跑過去,也是被城上的箭射死!左右都是死,不如跟韃子拚了,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
那些小兵都愣住了。他們印象裡的林總旗,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子哥,平日裡連馬都騎不利索,怎麼今天突然像變了個人一樣,眼神裡的狠勁,讓他們都打了個寒顫。
“可……可那是韃子啊!還有白甲兵!”另一個小兵顫著聲說,伸手指了指不遠處。
林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隊二十多人的後金騎兵,正朝著他們衝過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白甲的韃子,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揮舞著馬刀,嗷嗷叫著,身後的騎兵都跟著衝鋒,馬蹄聲震得地麵都在微微發抖。
白甲兵,是後金八旗裡的精銳,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一個白甲兵的戰鬥力,頂得上十個普通八旗兵。難怪這些小兵嚇成這樣。
可林墨的眼睛卻亮了。
機會來了。
他太清楚明軍的鳥銃不是不行,是用的人不行,戰術不對,火藥不行。戚繼光的三段擊戰術早就傳了下來,可明軍的兵丁,連最基本的隊列都站不齊,裝彈慢,射擊不準,打一輪就慌了神,根本發揮不出火器的威力。
“都聽我的!想活命的,就按我說的做!”林墨一把抓起地上的鳥銃,動作行雲流水地倒出裡麵受潮的火藥,重新換上乾燥的葯料,“拿鳥銃的五個,聽我口令,分三排!第一排臥倒,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著!輪流射擊!剩下的八個人,長槍朝外,結成方陣,護著火銃手!誰敢退一步,我先砍了誰!”
他說著,拔出腰刀,一刀劈在旁邊的凍土塊上,硬生生把碗口大的土塊劈成了兩半。那股狠勁,讓原本慌亂的小兵們瞬間安靜了下來,下意識地按照他的吩咐,慌慌張張地排好了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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