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暴君很出色地，完成了我交給它的任務。
李威帶著他殘存的部隊，站在廢墟的中央。
他看到我，和我身後那如同神魔般的屍王亞當，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回來了。」
「張博士呢？」我開門見山地問。
「他啟動了『通天塔』。」李威指了指腳下，那片已經完全塌陷的，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洞的地麵，「他帶著他最核心的研究團隊，和所有的實驗體，都進去了。」
「他放棄了我們，放棄了方舟。」李威的眼中，充滿了血絲和恨意，「他說，我們這些凡人，沒有資格，見證神的降臨。」
「他把暴君也帶走了嗎？」
「是的。」李威點頭，「暴君，似乎是他『飛升』儀式裡，很重要的一環。」
我點點頭。
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你有什麼打算？」我問李威。
李威慘笑一聲。
「打算？我還能有什麼打算？」他看了一眼身後那些，眼神茫然的倖存者，「陪著他們，在這裡，等死吧。」
「或者，」我看著他，「你可以選擇，換一種活法。」
李威愣住了。
「什麼意思？」
「跟我來。」
我沒有多做解釋。
我抱著蘇辰，走到了那個深不見底的巨洞邊緣。
然後，縱身一躍。
在李威和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跳了下去。
屍王亞當，和屠戮者，也緊隨其後，毫不猶豫地跳入深淵。
下降。
無盡的下降。
狂風在耳邊呼嘯。
我將蘇辰，緊緊地抱在懷裡，用我的力量，護住他。
不知過了多久。
腳下，終於出現了一點光亮。
那是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宏偉的巨塔。
它從地心深處，拔地而起，散發著古老而蒼茫的氣息。
塔的頂端，是一個巨大的平台。
張博士，正穿著一身白色的，如同祭祀般的長袍，站在平台的中央。
在他的麵前，是一個由無數符文構成的，複雜的法陣。
暴君，被無數條黑色的鎖鏈，捆綁在法陣的中央，痛苦地嘶吼著。
而在平台的四周，還站著許多，我從未見過的，奇形怪狀的變異體。
它們，應該就是張博士，這些年收集的，其他的“祭品”。
他似乎正在進行儀式的最後準備。
並沒有注意到，我的到來。
我抱著蘇辰，緩緩地，降落在了平台的邊緣。
「老師。」
我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平台。
張博士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緩緩地，轉過身。
當他看到我，看到我那銀色的長發，和鑽石般的瞳孔時。
他那張蒼老的臉上，露出的，不是驚訝，不是憤怒。
而是……前所未有的，狂喜。
「你成功了！蘇琳！你真的成功了！」
他張開雙臂，像是在迎接他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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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吞噬了原液！你完成了最終的進化！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完美！還要偉大！」
「你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藝術品！」
我看著他那張因狂熱而扭曲的臉，心中，一片冰冷。
「所以，你現在，是準備把我，獻給你的『神』嗎？」
「不，不，不。」張博士瘋狂地搖頭，「我改變主意了。」
「當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改變主意了。」
他指著天空，那片因為地磁減弱，而變得扭曲的星空。
「為什麼要當神的僕人？」
「當我們自己，就可以成為……神！」
他猛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支，和我之前吞下的“原液”，一模一樣的，裝有水銀色液體的注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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