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宗,雜役峰山腳。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邱鶴齡已經背著手站在了封鎖線外。他身後跟著兩列丹鼎閣的執法弟子,個個神情肅穆,手裡提著用來剷除“違規靈植”的法器。
“七天了。”
邱鶴齡看了一眼毫無生氣的雜役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從他下令切斷水源和肥料供應,並且在周圍布下“枯榮陣”隔絕地氣,這座原本就在貧困線上掙紮的山峰,現在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長老,裡麵一點動靜都沒有。”一名弟子討好地上前,“看來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雜役,要麼是逃了,要麼是餓暈在裡麵了。”
邱鶴齡哼了一聲,手裡盤著兩顆核桃:“逃?方圓百裡都被我封鎖了,他們能逃到哪去?至於餓暈……那幾隻畜生應該也餓得差不多了,正好抓回去煉‘百獸丹’。”
他擡起手,掌心燃起一團丹火。
“傳令,破陣。進去後,先把那塊地剷平,把那個叫薑糯的給我綁了,我要審……”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突兀地炸響,瞬間蓋過了邱鶴齡的聲音。
這不是普通的獸吼,這聲音裡夾雜著來自遠古食物鏈頂端的威壓,聲浪如實質般的波紋擴散,震得那兩列執法弟子站立不穩,手中法器稀裡嘩啦掉了一地。
邱鶴齡臉色大變,猛地擡頭。
隻見頭頂原本晴朗的天空,驟然黑了下來。
一條身長百丈的龐然大物穿破雲層,帶著還沒幹透的寒潭水汽和令人窒息的恐怖氣息,像是一顆隕石般朝著雜役峰廣場俯衝而來。
那是一條蛟龍。
而且是邱鶴齡剛剛在萬裡之外的萬獸山脈核心區見過、並且被一尾巴抽飛的那條寒潭蛟!
“它……它怎麼追過來了?!”
邱鶴齡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祭出護身法盾,往後狂退數十丈,“結陣!快結陣!這畜生來報仇了!”
然而,那條寒潭蛟並沒有吐出龍息,也沒有橫掃千軍。
它隻是飛到雜役峰廣場正上方,兩隻巨大的龍爪猛地鬆開。
“轟隆——!!”
一塊巨大的、偽裝成岩石的機關屋,被它像扔垃圾一樣扔了下來。
緊接著,蛟龍一個神龍擺尾,看都懶得看地上的螻蟻一眼,轉身鑽入雲層,朝著雜役峰後山的寒潭方向飛去——那邊水質好,它要去那邊等主人兌現承諾。
巨大的機關屋重重砸在廣場中央。
煙塵四起,地麵龜裂。
還沒等煙塵散去,機關屋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一個人影風風火火地跳了出來,手裡還提著一個奇怪的葫蘆。
“快快快!渴死我了!”
薑糯灰頭土臉地衝出來,根本沒看周圍那一圈嚇傻了的丹鼎閣弟子,也沒看臉色煞白的邱鶴齡,徑直衝向了那片枯黃的田地。
“我的菜啊!我的苗啊!”
薑糯看著地裡那些蔫頭耷腦、葉片捲曲的神葯,心疼得直跺腳,“出門一趟把你們餓瘦了,這就開飯,這就開飯!”
她一把拔掉葫蘆塞子。
邱鶴齡驚疑不定地看著這一幕。
沒死?
不僅沒死,還坐著那條五階蛟龍飛回來了?
“裝神弄鬼!”邱鶴齡咬牙切齒,他不信這幾個人能在他的封鎖下找到水源,“萬獸山脈的水源都被我看守著,你那葫蘆裡裝的怕不是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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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糯理都不理他,舉起葫蘆,對著田地猛地一潑。
“嘩啦——”
一股清冽至極的水流傾瀉而出。
這水剛一接觸空氣,周圍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靈氣白霧瞬間升騰而起。
緊接著,讓所有丹鼎閣弟子懷疑人生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枯黃、瀕臨死亡的“雜草”,在接觸到水滴的瞬間,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瘋狂顫抖。
“滋滋滋……”
根係在土壤裡瘋狂生長的聲音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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