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見過的最大麵額貨幣也就是村頭王大爺給的一枚古銅錢。
這麼多亮晶晶的石頭,要是換成肉包子,夠大黃吃幾輩子?
錢不空此時的狀態很癲狂。
他那張常年像被欠了八百萬的“死人臉”,此刻紅得像猴屁股。他手指都在哆嗦,一邊記賬一邊碎碎念:“今日流水……四萬三千下品靈石。除去給執法隊的‘公關費’,凈利潤……三萬九!”
“三萬九!”
正在旁邊擦拭機關零件的三師兄顧榫手一抖,一個精密的齒輪“啪嗒”掉在地上滾遠了。
“我……我賣一年的機關傀儡,也就是這個數。”顧榫結結巴巴地說,眼神裡充滿了對世界的懷疑,“而且還得看那些客戶的臉色,改圖紙改到吐血……”
“這就是壟斷的力量。”錢不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激動,“而且,這還隻是第一天。等口碑發酵出去,明天的收入隻會更多。”
薑糯突然覺得手裡的黃瓜不香了。
她看著那堆石頭,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原來城裡人的錢這麼好賺?
她隻是把地裡長得太快、快要爛掉的蘿蔔拔出來,讓大師兄隨便切了切,煮了一鍋水,這就換回了一座山?
“汪!”
大黃從靈石堆後麵鑽出來,嘴裡嘎嘣嘎嘣嚼著一塊下品靈石,像吃糖豆一樣。它對這些石頭沒興趣,隻要硬度夠磨牙就行。
“別吃!”薑糯下意識地護住靈石,“那是買種子的錢!”
大黃翻了個白眼,吐出一堆石粉。
就在這時,半山腰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負責巡邏的執法隊並沒有發出警報,反而傳來幾聲壓抑的低笑。
沒過多久,柳三屁顛屁顛地跑了上來,手裡拎著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
那人穿著一身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布,看起來像個刺客,但身形有些臃腫,懷裡還死死護著一個食盒。
“薑師妹!抓到一個‘探子’!”柳三邀功似地把人往地上一扔。
“探子?”薑糯警惕地握緊了手裡的黃瓜。
“我想也是,這大晚上的,鬼鬼祟祟。”錢不空冷笑一聲,走過去一把扯下那人的麵巾。
麵巾落下,露出一張白白胖胖、滿臉尷尬的臉。
“咦?”薑糯愣住了,“這人我見過,好像是丹鼎閣那個……專門負責給邱鶴齡扇扇子的童子?”
地上的胖童子臉漲成了豬肝色,掙紮著喊道:“別……別誤會!我不是來偷情報的!我……我是來買外賣的!”
“買外賣穿夜行衣?”錢不空挑眉。
“還不是因為閣主下了禁令!”胖童子委屈得快哭了,指了指懷裡的食盒,“我們丹鼎閣的幾個師兄,聞著味兒實在受不了了,又不敢公然來買,隻好湊錢讓我喬裝打扮……這一盒蘿蔔燉牛腩,可是我們湊了三瓶回氣丹才換來的靈石啊!”
全場靜默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哄堂大笑。
就連一直冷著臉的二師姐聞織,嘴角都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弧度。
這可是丹鼎閣啊!
那個平日裡鼻孔朝天,一顆丹藥賣出天價,全宗門都要跪舔的丹鼎閣!
如今竟然為了吃一口雜役峰的剩飯,還要派人穿夜行衣來偷買?
“放了他吧。”薑糯擺擺手,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順便送他兩根蔥,回去告訴你們邱長老,要是想吃,讓他自己來辦卡,我給他打九九折。”
柳三笑著給胖童子鬆了綁,那胖子千恩萬謝,抱著食盒像兔子一樣竄進了夜色裡。
這一插曲,讓勝利的滋味變得更加醇厚。
錢不空心情大好,大手一揮:“這三萬九,拿出一半作為公積金,剩下的……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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