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嘶吼聲裹挾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腥風撲麵而來，那股惡臭熏得人幾欲作嘔。
光是這股威壓，江灼月就判斷出來，是頭四階妖獸，實力堪比築基大圓滿。
她看向身邊這個跟鐵塔似的男人，問：“衛山，你那塊鐵疙瘩，砸得開它的殼嗎？”
衛山把那柄一千三百斤的重劍往地上一頓，堅硬的地麵“哢”一聲裂開蛛網般的縫隙。
他撓了撓後腦勺，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又有點往上冒，但眼神裡的那股子狠勁兒，卻半點沒減。
“它敢伸爪子，我就敢把它骨頭一根根砸斷。”衛山說話向來直白，“江仙子，你站遠些。這畜生皮糙肉厚，打起來血沫子亂濺，別髒了你的衣裳。”
江灼月唇角勾了勾。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不是讓她躲在身後，而是怕血濺到她身上。
“行。”她也沒逞強，足尖一點，身形輕盈地落到幾丈外一根斷裂的石柱上，坐姿閑適，“讓我瞧瞧你的本事。”
她話音剛落，一頭小山般的黑影便撞碎前方的劍林廢墟，狂奔而出！
那是一頭鐵背蒼熊，渾身黑毛根根倒豎，堅硬如鋼針，一雙眼睛血紅，顯然已經徹底瘋魔。
“吼——！”
巨熊鎖定了擋在路當中的衛山，蒲扇大的巴掌捲起惡風，泰山壓頂般當頭拍下！
衛山不退反進。
“哈！”
他喉嚨裡爆出一聲低吼，全身肌肉虯結賁起，皮膚下青筋如小蛇般瘋狂竄動。那把看上去笨重無比的重劍，竟被他掄出了一個撕裂空氣的滿月！
沒有半分花哨技巧，就是純粹到極緻的力量！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不是金鐵交鳴，而是骨頭和鐵塊硬碰硬的鈍響！
巨熊龐大的身軀竟被這蠻不講理的一擊，砸得踉蹌暴退，那隻拍下的熊掌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腕骨寸斷的“哢嚓”聲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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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山同樣不好受。
他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才穩住身形，虎口處被巨大的反震力道震裂，溫熱的鮮血順著劍柄汩汩淌下。
“爽！”
衛山卻像感覺不到疼，咧開嘴，露出一口沾著血沫的白牙，眼中兇光更盛。
“再來！”
他拖著重劍再次前沖，如同一架不知疲倦的攻城巨錘，一下，又一下，狠狠地砸在鐵背蒼熊的身上。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瘮人的骨裂聲和巨熊越發淒厲的慘嚎。
江灼月坐在高處，單手支著下巴，饒有興緻地看著這場原始的血腥廝殺。她的注意力，卻很快被戰場邊緣的幾處痕跡吸引了。
那裡，散落著幾塊破碎的宗門玉牌，還有幾灘已經半凝固的血跡。
血的顏色不對，不是鮮紅，而是一種詭異的暗紫色。
她身形一動，悄無聲息地落到血跡旁，伸出指尖沾了一點。
冰涼，靈氣全無。
“歡靈。”江灼月在識海裡開口。
“主人！這血有問題！”歡靈的聲音立刻響起，“這根本不是妖獸造成的傷口！我感應到了，那三具屍體心口的洞，邊緣平滑得像被某種法器瞬間剜掉！他們一身的精血，都被抽幹了，成了‘祭品’！”
祭品。
江灼月眯起眼。看來林晚晚那個係統，想要奪取這裡的機緣，還需要用人命鋪路。
這劍塚深處的東西，比她想象的還要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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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思索的片刻，戰場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衛山渾身浴血，破爛的衣服徹底成了布條，露出滿身縱橫交錯的新舊傷疤和古銅色的腱子肉。他最後一劍，自上而下，將鐵背蒼熊的天靈蓋整個砸得塌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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