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百思不得其解,心頭那點疑慮盤旋片刻,卻也沒多做糾結。
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蜷縮的難民身上。
那根本不似活人的模樣,讓見慣末世慘狀的陳舟都難免心頭一驚。
他們個個麵無血色,隻剩一層病態的蠟黃緊貼著骨骼,脖頸處的青筋像枯樹枝般凸起,隨著微弱的呼吸輕輕顫動。
頭髮枯黃乾澀,像一蓬雜亂的稻草,乾巴鬆弛的皮肉掛在骨骼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書荒,.超全 】
眼眶凹陷,比骷髏更像骷髏。
即便是前世在末世掙紮時,陳舟也從未見過這般的人
這樣長期生活在饑荒,恐懼與麻木中,幾乎快要失去人的形狀。
甚至因為身體的虛弱,他們身上的血肉能量也十分微弱。
若是一條巨蛇能算10份普通血肉,這些人加起來,還不到0.1份。
陳舟目前的模樣普通人看不見,他隻能操控著白骨詭仆向那名少年走去。
殺不殺再說,他打算先套套情報,至少得先知這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石頭的牙齒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冷汗順著脊梁骨往下淌。
他看著那具捏碎了蛇妖頭顱的恐怖骷髏緩步向他走來。
那是……是傳說中攝人魂魄的邪祟!
骷髏的動作很慢,每走一步都像要散架似的,可在場的難民沒有一個人敢動。
連大氣都不敢喘,隻能眼睜睜看著那具恐怖的骨軀停在石頭身前,頜骨上下碰撞著,又發出一陣「哢噠、哢噠」的聲響。
骷髏:「哢噠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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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
骷髏:「哢噠哢噠哢噠。」
石頭:「……」
這或許是邪祟的語言,石頭心想。
「感……感謝您,尊敬的邪祟大人。」
石頭強撐著恐懼,不顧身後死死拽著自己的李寡婦,決絕地向前走了一步。
不管怎麼說,邪祟聽到了他的心聲,完成了他的心願。
現在他需要履行承諾,獻上自己的靈魂。
陳舟透過白骨詭仆的視野看著這一幕,眉頭擰得更緊。
看來白骨詭仆是低階兵種,根本沒有語言能力。
他立刻換了個方式,讓白骨詭仆原地蹲下,用指骨在泥地上一筆一劃寫下:「你們是誰?這裡是哪?」
石頭緊盯著骷髏的動作,看著那些奇怪的符號在地上成形。
石頭對上骷髏空洞的眼窩,忽然福至心靈。
這是邪祟收走他靈魂的契約文字!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更輕了些:「是的,請……請您收下我卑賤的靈魂。」
陳舟:???
什麼牛頭不對馬嘴!
你們小孩哥說這種中二羞恥的話,連臉都不會紅的嗎??
這是什麼跨服聊天。
陳舟腳趾摳得有點緊,但他也猜到了,小孩哥應該不識字。
他掃了眼難民們身上打補丁的粗布衣、腳下開裂的草鞋,再看石頭形銷骨立的模樣。
陳舟猜測,這應該是個古代的世界,難民們日子恐怕比末世還難熬,識字率低倒也說得通。
結合之前係統的提示,陳舟很快理清了處境。
有仙有妖,有佛有魔,有鬼有怪,是個經典的古代高魔位麵,危險度更是拉滿。
他輕輕嘆了口氣,操控著白骨詭仆抬起骨掌,摸了摸石頭那蓬像亂稻草似的頭髮。
殺心徹底散了。
他算不上好人,卻也沒壞到濫殺無辜的地步。
末世裡,太好或太壞的人都活不長久。
何況這些人的血肉能量實在太少,放他們一馬吧。
陳舟也是第一次做邪祟,想要毫無顧忌向曾經的無辜同族舉起屠刀,暫時還有一點牴觸。
摸完小孩的頭,陳舟讓白骨詭仆托起巨蛇的屍體,走回了白骨祭壇,然後關閉詭域。
對陳舟而言,這不過是個小插曲,還是先回詭域看看獻祭後得到的抽獎是怎麼個事。
……
石頭眼睜睜看著那隻捏碎過蛇妖頭顱的骨掌落下,輕輕放在自己頭頂。
冰冷的氣息裹著詭異的寒意撲麵而來。
身後傳來李寡婦壓抑的哭聲,連其他難民都絕望地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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