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青雲劍派的青陽子……是死在你的手中？”
前往正廳途中，李乘風與蘇寒煙落後幾步並肩而行。蘇寒煙一雙明眸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他，神色間滿是新奇，彷彿在端詳什麼稀罕事物。
李乘風含糊應道：“嗯……算是吧……”
“這麼說來，從前你那三腳貓的功夫……都是裝出來的？”蘇寒煙追問道，眼中閃著狡黠的光。
不能再看了……再看真要出事了。
李乘風連忙偏過頭，生硬地岔開話題：“呃……對了寒煙姐，你不是去瓊琚山拜師學藝了麼？何時回來的？”
數年前，蘇寒煙被一位途經淩雲城的瓊琚山高人收為弟子，當時曾引動滿城熱議。
蘇明遠之所以提出解除李乘風與蘇寒煙的婚約，除了李乘風確實不成器外，亦有這方麵的考量——畢竟女兒已是瓊琚山弟子，單是這層身份，便已非李家小子所能匹配。
西南武林正道，以蓮花禪院、洞虛觀、北鬥劍派、五絕門四大派執牛耳；邪道則以金身教、穢心殿、黑風堂三派為尊。再往下，方是青雲劍派這等二三流門派。
日月山莊雖也算頂尖正道勢力，卻僅憑任開堯一人支撐，規模有限，故不列入大門大派之列。
而天南域所在的東州，此類勢力並不鮮見。對整個東州江湖而言，天南域實屬偏安一隅，能叫得上名號的正道宗門，唯有蓮花禪院與洞虛觀這一佛一道。邪道中，則以當年席捲西南、闖出赫赫兇名的金身教最為人知。
瓊琚山坐落東州北域，非正非邪，其在北域的地位一如天南域的蓮花禪院與洞虛觀。門中皆是女子，當今掌門“玉劍仙”更是名動東州的絕頂人物。蘇寒煙的師父，便是瓊琚山一位長老。
拜入此等宗門，又是長老親傳，蘇寒煙的身份早已今非昔比。蘇明遠瞧不上李乘風，也在情理之中。
“離家數載，思鄉心切，便回來看看。”蘇寒煙輕聲道，“我師父有位故交，是北域一位江湖宿老，近日正欲尋人繼承衣缽。我本想……”
她瞥了李乘風一眼，欲言又止。
此番歸來，其一目的便是想將李乘風引薦至北域，拜入那位前輩門下。
不想剛回淩雲城，便遇上青雲劍派這樁麻煩。更令她驚訝的是，李乘風似乎也與記憶中不同了——方才一路行來，她暗中運起師門輕功步法試探，卻發覺無論自己施展幾成功力，李乘風皆能不疾不徐隨在身側，且全然不見動用輕功的痕跡！
這絕非尋常武者所能為，唯有內力臻至極高境界者，方有此等舉重若輕的修為。
“多謝寒煙姐好意。”李乘風正色道，“隻是在下已有師承，未得恩允，不可改投他派。這番心意，李某心領了。”
——開什麼玩笑？有係統在身，好好的鏢不押，去給人當徒弟？
這方世界，可有北冥神功、玄冰指這等絕世武學？縱有，人家會傾囊相授？
再者，以他如今修為，莫說是蘇寒煙師父的故交，便是瓊琚山那位“玉劍仙”親至，也未必勝得過北冥神功大成的他。
經日月山莊一戰，李乘風對自身實力已有清晰認知。任開堯的武功或許不及蓮花禪院方丈、洞虛觀觀主，但絕對可與北鬥劍派、五絕門掌門一較高下。
李乘風雖未與任開堯交手，卻自信不遜於他。以此推斷，當今西南武林頂尖人物之中，當有他一席之地。
“無妨。”蘇寒煙微微頷首，“你我既有婚約之誼，我自不能眼看你虛度光陰。隻是未料到……你竟有這般機緣。”
她聲音漸低：“現在想來，幼時比試……倒是你總讓著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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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處，她清冷的麵龐浮起一抹淺紅。
這般嬌羞情態，李乘風自然看在眼中，霎時明悟——蘇寒煙對自己，恐怕不止姐弟之情。
不過……
罷了，順其自然吧。
··········
“沈兄！雷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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