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中了老夫一掌竟還能逃這麼遠,北鬥劍派這小輩骨頭倒硬。”
“嘿嘿,老頭子,可不是誰都像你,見了高手便立時跪地討饒。”
說話二人一男一女,身長皆不過四尺,聲如砂石粗糲,鬚髮已白,麵容卻似孩童。
“我道是誰,原是白叟黑姥。二位不躲在陰溝裡苟延殘喘,竟敢這般光明正大現身——就不怕破軍劍主再提劍來追麼?”
白叟黑姥,在西南邪道中亦是塊響噹噹的招牌。二人行事狠毒,因天生畸形,對肢體健全之人嫉恨入骨,行事全憑喜怒,常擄掠路人折磨緻殘。其武功亦是不弱,曾聯手擊斃北鬥劍派破軍一脈的一位長老。
北鬥劍派貪狼、廉貞、武曲、破軍四脈,任何一脈長老皆是修出護體罡氣的一流高手。破軍一脈本就人丁稀薄,折損一位長老,頓時引得破軍劍主雷霆震怒,親自提劍追殺二人三天三夜。雖最終被其逃脫,但自那以後,這二人便上了北鬥劍派必殺名錄,隻要稍有蹤跡,破軍劍主必親至剿殺。
故而近年來,白叟黑姥幾乎銷聲匿跡,不敢露麵。
李乘風自然也聽過這二人傳聞,加之其形貌特徵江湖皆知,一眼便認了出來。
從前甚至有傳言說白叟黑姥曾遊盪至淩雲城附近,嚇得原身月餘不敢出門。那段時日,原身日日咒罵,誓要將來手刃二獠。
如今看來——這莫非便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哼,破軍那老雜毛,死期將至還不自知,待……”
“老頭子!”
黑姥厲聲打斷白叟,陰惻惻的目光落在李乘風身上:“小子,方才北鬥劍派那小輩懷裡的信,在你身上吧?”
“哦,在的在的。”李乘風乖巧點頭,竟真從懷中取出信封,將“破軍劍主親啟”那麵朝二人晃了晃,“敢問前輩有何指教?”
“小子,你找死!”
白叟被他這般輕蔑姿態瞬間激怒。他本就不是心胸寬廣之人,當下腳掌猛跺,身形淩空躍起,掌心泛起慘白寒光,直劈李乘風麵門。
“老頭子,當心!”
黑姥不及阻攔,心中警鈴大作——她比白叟謹慎得多,此刻已察覺不對。掌泛烏黑幽光,一掌擊向地麵,頓時泥石倒卷,如地龍翻湧,聲勢駭人。
“白魂掌!”
“黑魄掌!”
二人齊聲厲喝,同時出招。
他們皆非初出茅廬之輩,李乘風方才的態度已讓二人心生警覺。尤其是黑姥,臉色陰沉——方才一路追殺那北鬥弟子,以二人修為,竟在見到李乘風之前絲毫未察覺前方有人!
“嘿嘿,白魂黑魄掌?”
“正好得了墨曜還未試其鋒芒,今日趕巧,便請二位試劍罷。”
李乘風足尖輕點,身形飄然而起。
“錚——!”
墨曜出鞘,凜冽寒意瞬間瀰漫林間,白叟黑姥隻覺心頭一寒,竟如昔日麵對破軍劍主時那般窒息。
李乘風手腕輕轉,劍光如電閃流轉,一道磅礴劍氣沛然揮灑,將二人盡數籠罩。
這不過是他以北冥神功雄渾內力強行催發的劍氣,未得劍法精要,耗損之巨遠超尋常劍客三倍有餘。
但他不在乎。
內力深厚,便是這般任性。
“不好!”
“退!”
白叟黑姥哪知其中虛實,隻見這道劍氣浩蕩恢弘,隻道遇上了當世頂尖劍客,頓時魂飛魄散——縱然是當年追殺他們的破軍劍主,也未曾施展過如此駭人的劍氣!
黑姥身形疾退,暗自慶幸方才留了餘地,未敢冒進,此刻方能抽身撤出劍氣範圍。
白叟卻沒這般運氣——他的白魂掌方才幾乎觸及李乘風衣角,此刻再想退,已然不及。
劍氣斬落之時,他避無可避,隻得強行擰轉身形,將白魂掌催至極緻,硬撼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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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地動山搖,巨響久久不絕,煙塵衝天瀰漫。
“老頭子!”
黑姥失聲驚叫,雙眼死死盯住煙塵中心。
待她揮掌驅散塵埃,隻見白叟仰麵倒地,自眉心至腹下,一道筆直血線觸目驚心。
“你……究竟是誰?!”黑姥嘶聲吼道。
被騙了!
她和白叟,皆被這年輕人的外表騙了!
李乘風自空中翩然落地,隨手挽了個劍花,含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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