璿璣城。
西南域北方第一雄城,亦是整個西南有數的大城之一。此地尚武之風極盛,因在北鬥劍派治下,長街往來江湖客幾乎人人佩劍。又恰逢北鬥劍派四脈比劍在即,近日城中江湖人數量更是暴增數倍。
城門口處,一男一女正隨人潮緩步入城。
男子一身白衣勁裝,豐神俊朗,腰懸墨黑長劍;女子素裙綰髻,作婦人裝扮,眉目間媚意流轉,亦佩一柄細長劍器。
方入城門,周遭目光便齊刷刷射來,隨即響起一片壓抑的吞咽之聲。
二人正是自曲風鎮一路趕來的李乘風與左夭夭。
那日李乘風提出招攬之議,左夭夭幾乎未作猶豫。次日一早便遣散夥計、轉賣客棧地契,收拾行囊靜候於李乘風門外。
邪血魔君與邪血門——縱是求到紫霄道長或禪定方丈麵前,他們也絕無可能為了一介左夭夭,與南域頂尖的邪道大派開戰。
李乘風是她這些年遇到的唯一曙光。鏢局走南闖北,隻要行至南域,以邪血門行事作風,必會與長風鏢局衝突。屆時,她便有望借勢復仇。
而左夭夭加入鏢局,亦令長風鏢局多了一位堪當大任的高手。
彼此各取所需,可謂兩全。
上路後,李乘風讓左夭夭直呼其名即可,她卻執意以“公子”相稱,全然以婢女自居。李乘風拗她不過,也便由她去了。
曲風鎮畢竟偏僻,客棧馬匹皆是馱畜,腳程遲緩。為免耽誤行程,李乘風隻得攬住左夭夭,施展鳥渡術趕路。緊趕慢趕,終在四脈比劍前夕抵達璿璣城。
親見這般玄妙輕功,左夭夭心中復仇之念,愈發堅定。
“公子此前未曾來過璿璣城?”見李乘風入城後饒有興緻地四下打量,左夭夭含笑相問。
“確是初次。”李乘風頷首,“璿璣城在淩雲城以北,並非鏢局日常路線,往日少有生意往來。”
北線一帶,倒是沈滄瀾父子的永盛鏢局走得頻繁。璿璣城中,甚至連長風鏢局的分舵也未設。
“先尋處客棧落腳罷。”
二人在城中閑逛片刻,未見甚趣事,李乘風便出言提議。
“公子,我們不直往北鬥劍派麼?”途中李乘風曾略提此行目的,左夭夭已知他是為送信予破軍劍主。
北鬥劍派所在的北鬥海,就在璿璣城北數十裡外。以李乘風腳力,天黑前定可抵達。
“不急一時。”李乘風微微一笑,“聽聞璿璣城主出自北鬥劍派武曲一脈。我們安頓好後遞帖拜會,一切依江湖規矩行事。”
他摸了摸下巴,笑意更深:“你說……北鬥劍派見了我的拜帖,會不會即刻迎我們入內?”
不得不說,他對自家如今在江湖上的分量,倒也存著幾分期待。
這也是避“麻煩”的法子之一。若來接洽的恰是破軍劍主,那便再好不過——屆時交信即走,任務完成。
“那是自然。”左夭夭淺笑盈盈,如嬌花初綻,“以公子威名,縱是北鬥劍主親臨璿璣相迎,亦不為過。”
眼波流轉間媚意橫生,看得李乘風心頭微漾。
與青澀的任安樂相比,左夭夭無疑更具女子風韻。若說任安樂是枝頭青杏,左夭夭便是熟透的蜜桃,處處透著撩人心弦的甘潤。
“哈哈,掌櫃的,開兩間上房。”
李乘風心情頗佳,大步踏入客棧,取出一錠銀子“啪”地按在櫃上。
畢竟,誰不喜聽讚譽?更何況是出自這樣一位美人之口。
“一間。”左夭夭款步上前,對掌櫃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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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乘風側首看她一眼,見她笑意宛然,也未多言,隻對掌櫃點了點頭:“那便一間。”
左夭夭的心思,他約略能猜著幾分——無非是覺著未與他建立更親密的關係,心中難安。這等小心思,李乘風並不在意。橫豎他不吃虧,如此美人主動投懷,說來倒是他賺了。
“好嘞!上樓左轉第三間,二位請自便——”
掌櫃收了銀子,朝李乘風遞來個心照不宣的笑。
二人登樓入房。李乘風方放下行囊,一道豐腴溫軟的嬌軀便輕偎入懷。左夭夭將臉貼在他胸膛,雙臂環過腰間,悄然收緊。
暖玉溫香,幽息微拂。李乘風隻覺氣血隱隱浮動。
她擡手取下玉釵,三千青絲如瀑垂落肩頭。仰起臉,聲線輕細如絲:“公子……請憐惜……”
此言如薪投焰。
李乘風再難自持,攔腰將懷中人抱起,走向床邊,掀開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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