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這便是朝天幫?”
李乘風擡眼望著眼前的建築,不由感嘆。
高大的青灰色圍牆依山而建,牆身厚實雄峻。牆垛之上,箭樓錯落,瞭望孔密匝排列,一股森然氣勢撲麵而來。
“這哪是綠林寨子,分明是座固若金湯的堡壘。”
這般規模,便說裡頭藏有上萬精兵,他也不會覺得意外。
難怪西南武林各城城主皆想拉攏朝天幫——這哪是尋常幫派,分明是一支現成的精銳之師。
“少東家說得是。”
柳秦風笑著指向牆根:
“這麼多年來,打朝天幫主意的人可不少,隻是最後……都倒在這大門前頭了。”
眾人循指望去,隻見牆根石縫間,殘留著不少歲月風乾的暗紅血跡,深淺交錯,彷彿在無聲訴說往昔慘烈。
血跡之上,生著幾叢野草雜樹,根係深紮其中,長得異常妖艷。
因神木鼎沉重,不便攜之上山,行至疊欒山下時,鏢隊便分作兩路。
無塵、羅青與閻剛率大部鏢師在山下看守鏢車。
李乘風則帶著左夭夭、杜瀟瀟、柳秦風及兩名精幹鏢師,押著大峽穀擒獲的那名匪徒,上山登門拜訪。
朝天幫素有俠名,向不打劫過往良善。此番卻於大峽穀不分青紅皂白痛下殺手,李乘風勢必要討個說法。
若換作從前,四大鏢局遇此情形,多半悄悄料理了匪人便速速離去,力求息事寧人,哪敢上門向朝天幫主要交代?
可今時不同往日。他“李乘風”之名,便是長風鏢局最大的底氣,豈容旁人隨意挑釁?
“柳叔,這朝天幫幫主武功如何?”
李乘風好奇問道。
江湖上關於靳泰海的傳言,多是“義薄雲天”“樂善好施”之類,鮮少有人提及他的武功深淺。
這朝天幫圍牆雖高,但對真正的高手而言,翻越而去並非難事。
“哈哈,少東家這話可問對人了,我還真略知一二。”
柳秦風捋了捋鬍鬚,語氣帶著幾分得意。
“柳叔快說說。”
左夭夭、杜瀟瀟乃至身後兩名鏢師,皆下意識豎起耳朵,麵露好奇。
“這靳泰海,可不是尋常綠林豪客。”
柳秦風壓低聲音:
“據說他年少時,曾拜一位自海外而來的高人為師,一身武功盡得那位真傳。”
海外?
幾人心中皆是一動。
當今天下,以大秦王朝所在的中原為核心,分東州、南荒、西漠、北地四域,乃是一片廣袤無際的超級大陸。
大陸之外便是茫茫汪洋,海上島嶼星羅棋布。亦有勇者遠渡重洋,尋覓傳說中的仙山靈島,然大多一去不返。
“靳幫主所修武功名為‘風雲三絕’,是一門極為玄妙的武學。內外兼修,更自帶一套輕身功法,拳、掌、腿三門功夫皆已臻化境。”
聞得這武功名稱,李乘風表情忽而有些微妙——怎生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該不會……這三絕還能合而為一,化成什麼驚世神功吧?
“江湖傳言,靳幫主曾與日月山莊的‘掌中日月’任開堯有過一戰。”
“勝負如何?”杜瀟瀟忍不住搶先問道。日月山莊在天南域亦是名門,任開堯的武功更是聲威赫赫。
“據說……任莊主輸了半招。”
“嘶——”
身後兩名鏢師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滿麵震驚。
不想連那位“掌中日月”都曾敗於這綠林魁首之手,看來靳泰海武功確然深不可測。
“嘿嘿,不過想來……應當不是咱們少東家的對手。”
柳秦風話鋒一轉,滿麵自豪:
“咱們少東家,可是連北鬥劍主、黑風堂主、穢心殿副殿主都曾敗過的人物。江湖名頭,可比這靳泰海響亮多了。”
李乘風淡淡頷首,不置可否。
心思仍在那“風雲三絕”上打轉。
應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門武學——否則莫說三絕合一,便單是其中一門,怕也足以輕鬆擊敗任開堯了。
畢竟以印象中那武學展現的威勢……怕是已不能稱之為“武功”,該叫“神通”才是。
幾人說話間,已行至朝天幫大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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