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這夥人可不簡單,你當心著些。”
老叟聲音粗啞如破鑼,目光掃過院中眾人,眼底陡然掠過一抹精光,最終死死鎖定左夭夭。
方才幾番交手,唯這女娃劍法內力最是棘手。先除了她,餘者便不足為慮。
老叟隨手擲開燈籠,一步踏出,身形詭異地閃現在老嫗身旁。
枯瘦周身驟泛幽幽綠光,綠芒愈聚愈濃,竟於他身周凝成一尊人高的綠色葫蘆虛影,將其牢牢裹護其中。
“喝!”
老叟一聲暴喝,雙掌於胸前疾速翻飛,幻出重重掌影。每一掌推出,那葫蘆虛影便凝實一分,激起層層疊疊的真氣漣漪,如狂濤怒浪般向左夭夭席捲而去!
“倒是有兩下子。”
李乘風抱臂斜倚門柱,饒有興味地觀著院內戰局。
這兩個老怪武功不俗,能在天南域橫行這許久,果非虛名。
他並未急於出手。一者欲觀幾位鏢頭眼下實力——反正有他坐鎮,隨時可取此二獠性命。
二者……
李乘風眼中寒芒微閃。
自槐柳二老現身起,他便始終有種如芒在背之感,恍若被什麼物事暗中盯梢。
氣機已來回掃蕩數遍,然除鏢局眾人與此二老外,並未察覺其他活物氣息。
周遭唯夜風卷過枯草的簌簌微響,死寂異常。
能將隱匿功夫做到這般地步的,放眼西南武林,恐也隻有那位將“黑風蜃影”練至出神入化的黑風堂主無麵影了。
然即便強如無麵影,在他凝神探查之下,亦做不到如此無跡可尋。
這便意味著——暗處潛藏之人,比無麵影更為難纏。
此亦是他遲遲未親自動手的主因。
院心之中,左夭夭見老叟掌勢洶洶,當即舍了老嫗,身形疾退。素手挽劍,周身氣機催至極緻!
剎那之間,周遭夜露水汽盡數匯聚,空氣之中浮現無數針尖般細密水珠,繞著她周身飛旋流轉。
左夭夭神色凝重——她清晰感知到,這老叟內力較那老嫗更為渾厚,絕不可小覷。
“劍如雨下!”
清喝聲中,長劍揮灑,清輝乍綻!無數水珠隨劍勢激射而出,於她身前凝作一道密不透風的水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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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她腕轉劍揚,一道淩厲劍氣自刃鋒迸發!那水幕隨劍氣向前推進,化作數道水桶粗細的磅礴水柱,徑直撞向老叟的葫蘆虛影!
水柱過處,空氣皆被撕裂,發出刺耳尖嘯。
“嘭——!”
掌力與劍氣轟然對撞!綠色葫蘆虛影與水柱當空炸裂,化作狂猛氣浪向四周席捲,形成一個個飛旋的氣流渦旋。碎石草屑漫天迸濺,塵煙瀰漫。
老叟憑數十年內力底蘊施展槐柳掌法,掌影重重,不斷攻向左夭夭。左夭夭則以精妙劍法周旋應對,守中藏攻,劍勢靈動翩躚,將重重掌力盡數擋下。
羅青見狀,立展踏蓮輕身步掠入戰圈!身形如影隨形,始終與老叟保持三尺之距,長劍快似流星,劍光閃爍不定,連連刺向老叟周身破綻。
若單獨對上羅青或左夭夭一人,老叟全然不懼。然此刻二人聯手,攻勢綿延不絕,一時間竟將他壓製得節節後退。
三人戰作一團,掌風劍氣縱橫肆虐。院中青石闆地龜裂迸碎,矮牆柴垛被氣浪掀翻,碎片塵土飛揚四濺,整座院落狼藉一片。
另一邊,少了左夭夭援手,無塵小和尚壓力驟增。
老嫗再無牽製,槐柳掌法盡情施展。二人身形交錯,拳掌相擊,內力碰撞的沉悶聲響不絕於耳。
就在小和尚漸落下風之際,一道魁偉身影自斜刺裡驟然衝出!斧影霍霍,直劈老嫗後心——
是閻剛出手了。
“找死!”
老嫗怪叫一聲,身形詭異地橫挪側閃,避開閻剛勢大力沉的一斧,旋即旋身雙掌齊出!左掌迎上小和尚鐵拳,右掌裹著幽幽綠光,直拍閻剛斧身。
“砰!”
巨響震耳!閻剛隻覺一股陰毒內力順斧身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臂膀發麻,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進院角草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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