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地下診所裡，昏暗的霓虹燈光透過防彈玻璃漏了進來，打在手術台上。
就在徐燃把兩碗熱氣騰騰的合成泡麵端上工作台時，久違的係統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清脆地響起。
【叮！】
【模擬世界，主線任務正式發布。】
【任務名稱：機械飛升，或者……靈魂墜落。】
【目標人物：代號“零”（財閥最高序列仿生殺手）。】
【通關條件：徹底粉碎其底層的“絕對服從”與“無情殺戮”代碼，賦予她完整的人類情感。讓她擁有自主的靈魂，並協助她徹底脫離財閥的控製。】
【任務獎勵：視最終通關評價結算，可提取頂級賽博科技或……特定羈絆實體。】
“賦予殺戮機器靈魂？這係統還真是越來越會玩了。”
徐燃看著係統麵板，眉頭微挑。尤其是最後那個“特定羈絆實體”，讓他隱隱覺得這次的獎勵可能不按套路出牌。
不過眼下，填飽肚子才是正經事。
徐燃拉開椅子坐下，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剛被解開上半身束縛的“零”身上。
剛才光顧著乾架和動手術，現在靜下心來仔細一看，
徐燃不得不承認，那些財閥的高層老頭子們，在審美這一塊確實是做到了極致。
“零”真的很美。
那是一種完全剝離了人類瑕疵、由頂級精密算法揉捏出來的、驚心動魄的完美。
她一頭如流泉般的銀色長發散落在削瘦的香肩上，那層被稱為“仿生偽裝”的肌膚，比最頂級的羊脂玉還要細膩白皙，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冷瓷光澤。
那張巴掌大的臉龐上，五官比例精準到了黃金分割點。尤其是那雙宛如紅寶石般清透的義眼，此刻因為痛覺和情感模塊的初次開啟，褪去了原有的冰冷殺意，反而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如晨霧般迷茫的水光。
那件被EMP電弧燒破了幾道口子的黑色緊身戰衣，緊緊貼合著她的機體，將她那不盈一握的纖腰、修長筆直的雙腿，以及爆炸性的完美曲線勾勒得淋漓儘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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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潔、冰冷，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
“好看是好看，就是呆了點。”
徐燃拿起塑料叉子，敲了敲泡麵桶的邊緣，把“零”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發什麼愣？吃麵。”
“零”僵硬地坐在手術台邊緣，灰白色的機械瞳孔瘋狂掃描著麵前這碗冒著熱氣的不明物體。
【物質分析：劣質碳水化合物60%，工業合成香精15%，超標鈉離子20%，防腐劑5%……】
【結論：高風險垃圾食品，無法提供有效動能，建議拒絕攝入。】
她的底層邏輯在瘋狂報警。
“怎麼？財閥的殺手嫌棄平民窟的夥食？”徐燃吸溜了一大口麵條，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挑釁，“嫌棄就餓著。反正你現在的痛覺神經已經接通了，很快你就會知道什麼叫‘胃酸腐蝕胃壁’的終極痛苦。”
聽到“痛苦”兩個字，“零”的身體明顯地顫抖了一下。
剛才那種仿佛被撕裂般的痛楚還殘留在她的神經回路上。她那剛剛萌生的“恐懼”情緒，本能地戰勝了冰冷的分析代碼。
她伸出那雙修長白皙、卻能輕易擰斷成年人脖子的手，有些生疏地拿起了旁邊的一次性木筷子。
“哢嚓——”
因為沒控製好機體力量，那雙脆弱的木筷子瞬間在她手裡斷成了兩截。
“……”
“零”舉著半截斷筷，麵無表情的臉上，破天荒地閃過一絲窘迫，紅寶石般的眼睛無措地看向徐燃。
“行了行了，敗家玩意兒。”徐燃翻了個白眼，歎了口氣，從抽屜裡翻出一把不鏽鋼叉子，塞進她手裡，“用這個，別把我的碗也捏碎了。”
“零”握緊叉子，笨拙地卷起一小團麵條，猶豫了三秒鐘，小心翼翼地送進了嘴裡。
“轟！”
麵條入口的瞬間，廉價卻極其濃鬱的紅燒牛肉香精味，混合著滾燙的溫度和辛辣的口感，如同在她的味蕾上引爆了一顆微型炸彈。
出廠十幾年，她一直靠注射寡淡無味的營養液維持機能，味覺傳感器從來都是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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