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到家,
顏冰沁看著那冰冷的鍋竈,正準備用左手給自己煮點泡麵。
陸鳴回來了。
他的臉色依然不好看,但似乎因為在公司“表現良好”送走了千雪,情緒稍微緩和了一些。
“冰沁,我有事跟你說。”陸鳴坐在沙發上,神色嚴肅。
顏冰沁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捂住了口袋裡的那五萬塊錢——那是她剛從徐燃那裡預支的賣身錢。
“那雙鞋八萬多,咱們現在的積蓄根本賠不起。”陸鳴皺著眉頭,一副為家庭生計發愁的樣子,“而且千雪嫂子懷著孕,動了胎氣就不好了。我剛才想了一路,既然沒錢賠,咱們就得出人力。”
“什麼意思?”顏冰沁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陸鳴擡起頭,眼神裡透著一股自以為是的精明和早已安排好的決斷:
“我已經跟徐總主動提議了。為了表達咱們的歉意,也為了彌補你的過失。這幾天你去徐總家,給千雪嫂子當幾天保姆。”
“什麼?!”顏冰沁猛地站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陸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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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激動什麼?”陸鳴不耐煩地擺擺手,“嫂子懷孕了,行動不便,你是女人,心思細,去照顧幾天怎麼了?正好徐總說他家保姆請假了。你去幫忙打掃打掃衛生,做做飯,洗洗衣服,既能抵消那雙鞋的賠償,還能藉機緩和跟徐總、嫂子的關係。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陸鳴!我是你老婆!你讓我去給別的女人當傭人?去給那個……”顏冰沁想說“去給那個惡魔當玩物”,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當傭人怎麼了?是你先潑了人家咖啡!是你先犯錯的!”陸鳴理直氣壯地吼道,“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難道你想讓我去賣血賠那八萬塊錢嗎?還是你想讓我因為這事兒丟了工作?”
他走過來,抓住顏冰沁那隻還沒好的手,語氣強硬:
“我已經答應徐總了,徐總也同意了。你今晚就收拾幾件衣服過去,住在那邊,隨叫隨到。正好咱倆這幾天也冷靜冷靜,省得在家吵架心煩。”
顏冰沁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為了省錢,為了前途,為了所謂的“賠罪”,竟然主動把自己的妻子打包送到了惡魔的床上。
他不僅讓她去當保姆,還要讓她“住在那邊”。
這意味著,徐燃可以肆無忌憚地在家裡……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享用她。
而這一切,都是她的丈夫親手安排的。
“好……陸鳴,你真行。”
顏冰沁笑出了聲,笑得比哭還難看。那一刻,她心中對陸鳴最後的一絲愛意和期待,徹底斷了。
“我去。我去贖罪。”
她轉身走進臥室收拾行李。 這一次,她不是被迫的受害者,她是被丈夫拋棄的祭品。
既然丈夫都不把她當人,她又何必再堅守什麼貞操和底線?
【當前心理防線崩塌度:95%】 (愛意全無,心死如灰。她去徐燃家,不再是為了抵抗,而是為了順從命運的嘲弄。既然是“保姆”,那就做個徹底的“床上保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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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顏冰沁拖著簡單的行李箱,站在了徐燃那棟奢華別墅的玄關處。
客廳裡燈火通明,千雪穿著真絲睡袍,正慵懶地窩在沙發上看著綜藝節目,手裡端著切好的果盤,彷彿根本沒看見門口進來了個人。
徐燃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剛剛脫下西裝外套。看到顏冰沁進來,他並沒有起身迎接,隻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然後伸出了自己的右腳。
“還愣著幹什麼?沒看見我回來了嗎?”
顏冰沁僵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衣角。她是特助,是高管,哪怕是在公司被潛規則,至少表麵上還維持著一份體麵。
可現在,在這裡,她隻是個來“贖罪”的保姆。
“顏特助……哦不對,這幾天該叫你顏保姆了。”徐燃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千雪懷孕了彎不下腰,家裡的阿姨又不在。給我換拖鞋,這就是你今晚的第一項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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