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顏冰沁決定“留下來”之後,這棟半山別墅裡的生態鏈發生了徹底的改變。
她不再是被強迫的受害者,也不再是原本高高在上的客人,甚至連那個用來遮羞的“保姆”身份都變得岌岌可危。
在徐燃和千雪這對看似完美的“情侶”麵前,她徹底淪為了食物鏈的最底端——一個用來消遣的物件。
早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奢華的餐廳裡。
徐燃坐在主位上翻看著財經報紙,神色淡漠。千雪穿著精緻的真絲晨縷,正在優雅地享用早餐。而顏冰沁,穿著那件在這個豪宅裡顯得格格不入的廉價襯衫,跪在旁邊隨時準備伺候兩人用餐。
“哎呀。”
千雪的手突然一抖,滿滿一杯溫熱的牛奶“不小心”灑在了昂貴的波斯地毯上。白色的液體迅速暈染開來,甚至濺到了徐燃的皮質拖鞋上。
“真是不好意思呢,徐桑,人家手滑了。”
千雪嬌嗔地吐了吐舌頭,眼神無辜,隨即轉頭看向跪在一旁的顏冰沁,眼底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寒光:
“顏小姐,麻煩你收拾一下吧。”
顏冰沁剛想起身去拿抹布,千雪卻伸出穿著天鵝絨拖鞋的腳,輕輕踩住了顏冰沁的手背。
沒有用力,卻帶著一種絕對的侮辱。
“拿抹布多慢啊,而且這地毯是手工編織的,用粗糙的抹布擦會壞的。”
千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在我們那,做錯了事是要受到懲罰的。雖然牛奶是我灑的,但作為保姆,沒接住就是你的失職。既然是失職,就要像……家裡養的小寵物一樣,把它清理乾淨。”
顏冰沁猛地擡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千雪:“你……你說什麼?”
“怎麼?不願意?”
千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女主人的威嚴,聲音冷了下來:
“你吃的、住的、用的都是徐桑的,甚至你那個廢物老公的前途也是徐桑給的。讓你做這點小事都推三阻四?這就是你報恩的態度?”
徐燃放下了報紙,冷冷地掃了她一眼,並沒有阻止,默認了千雪的刁難。
顏冰沁看了看徐燃冷漠的眼神,又看了看千雪戲謔的表情。
她的自尊在尖叫,在抗議。但她的身體卻因恐懼和一種長久以來被馴化的慣性而開始顫抖。如果不照做……陸鳴的工作……
最終。
……
羞辱並沒有因為早餐的結束而停止。
中午時分,千雪似乎覺得無聊了,她眼珠一轉,想出了一個更誅心的主意。
“徐桑,既然她是陸君的妻子,又是為了給陸君還債才留在這裡的。”
千雪依偎在徐燃懷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顏冰沁的頭髮:
“不如讓她給陸君打個視頻吧?陸君肯定很想知道,他老婆在這裡到底學會了什麼家務技能。”
徐燃挑了挑眉:“哦?你想怎麼展示?”
千雪指了指徐燃腳邊剛換下來的皮鞋,又指了指地麵。
“不……不行!”顏冰沁驚恐地搖頭,臉色煞白,“陸鳴會發現的!求求你們……唯獨這個不行……”
“這不是請求,是命令。”
三分鐘後。
視頻接通。
顏冰沁跪在地上,手裡拿著鞋油和擦鞋布,正低頭認真地擦拭著那雙昂貴的手工皮鞋。
“老婆?吃飯了嗎?”
手機屏幕裡,陸鳴那是憨厚關切的臉龐。
“我……我在給徐總擦鞋。”
顏冰沁擡起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在千雪冰冷的注視下,不得不努力擠出一個賢惠、懂事的微笑:
“徐總……對我很照顧。”
“哎呀,這種粗活你也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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