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轟隆隆——!!
天花闆的碎裂,巨大的合金橫樑如同枯枝般被折斷,鋼筋扭曲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漫天的煙塵混雜著碎石,在陽光的照射下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柱,筆直地籠罩在武道室的中央。
而在那光柱的最中心,一道身影腳踏虛空。
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工裝,在這一刻竟然顯得比龍袍還要威嚴。紫金色的氣血如同實質般的綢緞,圍繞著他緩緩流轉。
武王境,踏空而行,肉身涉虛!
這是超越了凡俗,真正踏入生命進化高層次的標誌!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萬座大山同時砸下,瞬間填滿了整個武道室。
“噗通!”
“噗通!”
除了被一股柔和氣息包裹的蘇宇之外,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教導主任、班主任,還是那些剛才的學生,此刻雙膝一軟,整齊劃一地跪伏在地。
那不是他們想跪,而是源自基因深處對高等生命的戰慄,逼得他們不得不跪!
而被這股威壓針對的中心,正是剛才還要對蘇宇下殺手的王橫。
此刻的王橫,哪裡還有半點氣血境強者的風範?他像是一隻被按在案闆上的死蛤蟆,整個人呈“大”字形死死貼在滿是裂痕的地麵上。他的骨骼在哢哢作響,臉皮被擠壓得變形,眼球暴突,死死盯著空中那個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踏……踏空而行……”
王橫的喉嚨裡擠出破碎的風箱般的喘息聲,眼中的怨毒瞬間化作了無盡的驚駭:“……武王?!滄瀾基地市……什麼時候……有了武王?!”
在這個連宗師都能被稱為“大人物”的基地市,武王,那就是天!是傳說!
空中,蘇武緩緩低頭。
那雙紫金色的眸子裡,隻有俯瞰螻蟻的漠然。
“爸!”
就在這死寂的時刻,蘇宇仰著頭,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顫抖著喊出了這個字。
這一聲“爸”,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劈在在場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續樂樂跪在地上,艱難地擡起頭,美眸圓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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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宇的爸爸?那個……那個守城牆的父親?!”
教導主任更是嚇得渾身篩糠。他腦海中回蕩著自己之前罵蘇武是“廢物”的話,隻覺得眼前陣陣發黑,恨不得當場暈死過去。
天吶!
他剛剛竟然在嘲諷一位武王的兒子交不起報名費?!
“敢動我兒子……”
蘇武的身形緩緩下降,腳尖離地三寸懸浮。他看著地上的王橫,語氣平靜得讓人骨髓發凍:
“你們,真的很有種。”
“不……前輩!誤會!這是誤會!”王橫感受到了實質般的殺意,肝膽俱裂,拚命想要求饒,“我不知道他是您的公子!如果知道,借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啊!我是王家的人,我舅哥是城防副統領,求您看在……”
蘇武甚至懶得聽完他的廢話。
他輕輕擡起右腳,然後像踩滅一個煙頭一樣,看似輕飄飄地落下。
砰!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就像是西瓜被重鎚砸碎的聲音。
王橫的腦袋,連同他那求饒的話語,在蘇武的腳下瞬間爆成了一團血霧!
那無頭屍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鮮血濺射在旁邊那個中年婦女——王泰母親的臉上。溫熱、腥甜的觸感讓她從獃滯中驚醒。
“啊啊啊啊——!!!”
中年婦女看著自己丈夫的無頭屍體,整個人瞬間崩潰,癱軟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向後爬去,名貴的裙子上沾滿了汙血。
“你……你殺了他!你竟然殺了他!”
蘇武麵無表情,轉過身,那雙染血的皮靴踏在破碎的地磚上,發出“噠、噠”的脆響。
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女人。
“你……你別過來!”中年婦女披頭散髮,妝容花了一臉。她在極度的恐懼中,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的親哥哥是王猛!是城防軍副統領!你殺了王家的人,我哥哥不會放過你的!城主也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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