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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中介公司跑路。放貸公司立刻申請法拍抵押的房產。債主和租客全堵到養老院來鬧，潑油漆、送花圈……”
“好幾個老人受不了這個刺激，晚上跳進外麵的人工湖裡淹死了。”
“這……”
陸凡越聽越怒，這跟吃人有什麼區別？
中介行業名聲不好，不就是因為這些耗子屎壞了一鍋湯？
王奶奶臉上倒還平靜，隻是笑得有些蒼涼。
“外麵的人大概都覺得這裡的老人們錢多好騙。後來賣保險的、賣保健品的、連搞傳銷的都聞著味跑了過來，想法設法騙這裡的老人。”
“所以啊，在金梧養老院，‘中介’、‘銷售’這幾個字就是髒話。誰提，誰就是這幫老人的死仇。”
“怎麼會這樣……”
陸凡眉頭緊皺。
前幾年地產熱的時候，確實有不少黑中介和野雞開發商，招搖撞騙或者非法集資，搞出一堆爛尾房，不知道坑了多少家庭。
陸凡越想心裡越不是滋味。
他一直覺得，房產銷售雖然是為了賺錢，但也是在幫客戶找一個家。
特別是公司聯合衡大開發的“雲頂”這種高端康養項目，都是為了讓老人安享晚年，是有功德的事。
可沒想到，這些行業敗類，竟然把“家”變成了殺人的刀。
陸凡臉色誠懇而堅定，“王奶奶，不是所有中介都那樣，我一定會想法和這裡的老人們重新建立信任感。”
王奶奶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樣子，拍了拍他的手，嘆了口氣。
“孩子，奶奶相信你，隻是這心裡的疙瘩，老人們恐怕沒那麼容易解開。”
說完，她遞給陸凡一封信，“對了，這是我留給你的一封信，將來你要在養老院裡開展業務時再拆開。”
陸凡瞬間動容，雙手接過，“奶奶，真的謝謝您！”
隨後，他默默地幫王奶奶整理房間。
出門前，陸凡忍不住回頭問，“王奶奶，您還會回來嗎？”
王奶奶隻是笑了笑，對著陸凡揮手。
關上門。
陸凡站在走廊有些出神，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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