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時。
陸凡睜開眼，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全身立刻發出一串密集的脆響聲。
渾身上下好不舒服，而且發現自己的感知力也提升了一大截。
哪怕隔著厚實的房門，走廊裡的動靜也瞞不過他。
甚至，陸凡能聽到主臥裡，兩個女人的對話聲。
要是她們對賬發現昨晚疏通經脈的真相，自己這張老臉就真沒處放了。
這時候。
主臥裡傳來了虞飛鴻慵懶的聲音，“雪兒，你醒啦？”
虞飛鴻小臉寫滿緊張，生怕張雪會突然問起昨晚的事。
張雪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飛鴻，你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啊，我昨晚洗完澡在陽台看了一會兒夜景，回來見你睡得死，就沒叫你。”
虞飛鴻盯著窗外，臉不紅心不跳地胡扯。
過了片刻，張雪忽然嘆道：
“昨晚，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什麼夢啊？”
虞飛鴻若無其事的追問。
“我夢見窗戶外麵，站著一個很高、很黑，但卻沒有頭的影子。”
張雪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
“他衝進房間，伸手碰了我們的脖子，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張雪一邊說，一邊摸向虞飛鴻的後頸。
“雪兒，你別嚇我！”
虞飛鴻頭皮發麻，一股寒意自背脊上散開，趕緊拉起被子蓋住自己腦袋，一邊埋怨，“嚇死我了，一大早的你就說夢話！”
張雪嘆了口氣，“可能是最近有點累，才做了那個邪門的夢。”
“我這會兒脖子都還有點酸痛呢。”
陸凡聽到這裡，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兩個女孩各懷心事。
張雪不好意思提起昨晚幫陸凡擦藥的經過。
虞飛鴻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過了一會兒，張雪掀開被子下床。
“我去準備早餐，飛鴻你再躺會兒。”
腳步聲漸遠。
虞飛鴻長舒了一口氣。
陸凡沒再偷聽，翻身下床。
他動作很快，把那套充當“無頭人”的西裝和衣架藏好。
等他走出客房時，客廳裡已經飄起了小米粥的味道。
廚房裡。
張雪係著圍裙，正低頭忙碌。
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灑在她的肩膀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陸凡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張雪的側臉很美，溫婉的模樣，完全看不出她是個冷冰冰的武者。
“起這麼早？”
張雪聽見動靜，轉過頭。
目光落在陸凡身上，微微一愣。
他隻穿了一件簡單的白T恤，眼神更亮，整個人的氣場似乎也強大了。
“嗯，睡醒了。”
陸凡走到餐桌旁坐下。
虞飛鴻這時也從房間裡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
看到陸凡，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脖根。
她眼神躲閃，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張雪端來早餐，三人圍坐在桌旁。
氣氛有些古怪，誰也沒有主動說話。
隻有勺子碰在碗沿上的聲音。
陸凡喝了一口粥。
他不得不承認，張雪的手藝確實不錯。
比虞飛鴻的水平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當然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不然這位姑奶奶又要鬧騰了！
“陸…先生。”
張雪放下碗，目光灼灼地盯著陸凡。
“你突破了？”
陸凡也沒打算瞞著她，便點點頭，微笑回應。
“我運氣好，昨晚經過一番調和後，剛好捅破了那層窗戶紙。”
他故意將“調和”與“捅破”兩個字說得很重。
張雪臉龐本能地一紅，趕緊收斂目光低頭喝粥，心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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