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梧養老院。
陸凡把車停好，看著大門口的招牌，深吸了一口氣。
來這裡也有段時間了。
每天陪這幫老頭老太太下棋、遛彎、聊八卦，要不就是治病，雖然日子過得挺愜意，但正事兒還沒辦成。
他是賣房子的，不是來做慈善的。
“雲頂康養別墅”那個項目，薑柔可是對自己寄予厚望，加上現在空降一個叫孟生番的人，得加快進展。
陸凡邁步走進院子。
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一群老頭老太太正圍在紫藤架下。
“張大爺，這步棋走得臭啊！該跳馬！”
“去去去，觀棋不語真君子，你懂個屁！”
“劉大娘，昨兒教您的‘廣場舞十三式’練得咋樣了？”
陸凡笑嗬嗬地湊過去，熟練地打著招呼。
“哎喲，小陸來了！”
張大爺眼睛一亮，把手裡的棋子一放。
“快快快，來幫我看看這殘局怎麼解，老周這老東西欺負人！”
“小陸啊，你可算來了，我這肩膀又酸了，等你幫我捏捏呢。”
趙大嬸也湊了上來，一臉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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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分鐘，陸凡就被這群熱情的爺爺奶奶圍了個水洩不通。
這要是換個新來的業務員，估計早被這陣仗嚇懵了。
但陸凡不一樣。
他一邊幫張大爺指點迷津，一邊幫趙大嬸捏著肩膀，還能順嘴跟劉大娘聊起最近外麵的新聞。
等大家都聊得差不多了，氣氛正好。
陸凡拍了拍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變得認真起來。
“各位爺爺奶奶大娘大嬸，我今天想跟您們說個事。”
大家都停下了手裡的活，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陸凡深吸一口氣，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
“哎喲，好孩子你這是幹啥？”
劉大娘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扶。
“好好的道什麼歉啊？是不是在這裡受委屈了？”
“不是。”
陸凡站直身子，眼神坦蕩。
“其實…是我不想裝了，我要向大家袒露心聲。”
“我接近大家，陪大家聊天解悶，給你們治病，雖然也是真心喜歡跟各位長輩相處，但我還有個身份。”
“我是個房產中介，來到金梧養老院，其實是為了推銷公司的雲頂康養別墅。”
說完，他靜靜地看著大家，做好了被冷落甚至被趕出去的準備。
畢竟，之前不少同行就是這樣玩完的。
空氣裡安靜了幾秒。
“嗨，我當是多大點事兒呢！”
張大爺突然一巴掌拍在陸凡肩膀上，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就這？”
陸凡懵了，“大爺，您不生氣？”
“生啥氣啊？”
劉大娘也樂了，拉著陸凡的手。
“咱們這幫老傢夥，吃過的鹽比你走過的路都多。”
“你第一天來，看那個眼神，還有那股子機靈勁兒，我們就猜到了。”
“除了賣房子賣保險的，哪個小年輕願意天天往我們這堆老骨頭裡鑽？”
陸凡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發現原來小醜竟是自己。
“那你們……”
“那我們為啥沒趕你走？”
周大爺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接過了話茬。
“因為你小子心眼不壞。”
“以前那些個推銷的，來了不到一兩天，就急匆匆地開始推銷，有的還拿圖冊給我們洗腦，那眼神飄忽，一看就沒安好心。”
“你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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