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不二一邊看著周圍的行人，一邊隨口問道：“這麼多人信奉佛教，可我聽唐居士說，也曾經來過這裡，但似乎沒有什麼效果？”
唐月月點頭道：“是的，我去拜過，但噩夢還是照做。”
“寺裡的和尚讓我多念經，捐點香油錢，說佛菩薩會保佑我，可是一點用都沒有。”
李曉雅撇撇嘴：“要我說，就是求個心理安慰。”
“真有事，他們估計也沒轍。”
“不然那些靈異主播幹嘛拚命作死？直接找高僧做法不就行了？”
周猛找到了一個車位，小心地把車倒進去停好：“到了。道長，咱們先去採購？”
“好。”
四人下車，匯入人流。
張不二走在前頭，目光掃過兩旁店鋪。
“道長，您需要買些什麼？”唐月月問道。
張不二回過神，想了想：“香爐、線香、香燭、黃表紙、硃砂......對了，還要毛筆和硯台。”
他那個破道觀裡幾乎什麼都沒有，什麼都得從頭置辦。
好在這些東西佛教也用，這條街上全都有賣。
一行人走進一家看起來規模較大的店鋪。
店內空間寬敞，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宗教用品。
店主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見到一個道士進來，愣了一下，但隨即熱情地迎上來。
“幾位請隨便看，需要什麼我給您介紹。”
張不二走到香爐區，挑選了一個造型古樸、銅質厚重的三足香爐。
“這個不錯。”他點點頭，“再要三捆線香，要味道清雅的那種。香燭要紅色的，十二對。”
店主連忙應下，手腳麻利地取貨。
唐月月在一旁小聲問：“道長，您買這些是......？”
“回道觀後，給你們畫神像，開光供奉都需要這些。”
張不二解釋道。
“香火供奉是溝通神明的基本禮儀。”
他又選了些黃表紙、一盒硃砂。
結賬時，店主報了個數：“一共八百六十元。”
張不二心中一緊。
唐月月給的一千元潤金，這一下就花出去大半了。
他麵上不動聲色，掏出手機準備付款，唐月月卻搶先把二維碼遞了過去。
“道長，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您千萬別推辭！”她認真地說。
李曉雅也幫腔：“是啊道長，您幫了月月這麼大忙，這點東西算什麼。”
張不二卻堅持自己付錢：“二位好意心領，但一碼歸一碼。”
兩人見他堅持，隻好作罷。
東西買齊後，他們也恰好走到了這條宗教用品街的盡頭。
眼前豁然開朗，一座規模頗大的寺廟山門出現在眼前。
朱牆黃瓦，飛簷鬥拱。
山門上掛著“銅佛寺”三個鎏金大字的匾額，看上去頗有幾分氣象。
隻是山門前此刻的景象，卻與這莊嚴氛圍有些不搭。
一大群人圍在山門前的空地上，裡三層外三層，踮著腳朝裡麵張望。
喧嘩聲、議論聲嗡嗡傳來，期間還夾雜著幾聲高昂的、帶著哭腔的爭執。
“怎麼回事？”李曉雅好奇地踮起腳。
唐月月也望過去，有些不安：“好像……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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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不二眉頭微蹙，目光穿過人群縫隙，看向寺廟山門之內。
人群圍得水洩不通，嗡嗡的議論聲裡，一個蒼老淒涼的哀求聲格外刺耳。
“大師……求求您，發發慈悲吧！我孫子……我孫子快不行了！”
透過人群縫隙，張不二看見山門前的石階旁，一個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婆婆坐在地上。
懷裡抱著一個約莫十七八歲、麵色慘白、雙眼緊閉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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